他看向太后,语气森然:
“母后,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方能肃清宫闱?”
太后一直闭目捻着佛珠,此刻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与冷厉:
“皇帝,事涉皇嗣,非同小可。
静婉仪以赏赐为名,将醉蟹这等发物赐予宫人是真,其宫女绿怡借机转赠皇子乳母何氏是真。
何氏食蟹不慎,致使乳汁有变,间接导致二皇子病痛亦是真。
这一环扣一环,看似各有缘由,若全然归为巧合,未免太过牵强!
即便最终查无实据,证明非她王氏直接授意行此阴损之事,她也难逃御下不严、纵容包庇、失察失职之责!
更何况……琅琊王家……”
太后停了停,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殿中几人心中都如同明镜一般。
琅琊王家在瑾妃病体沉疴之时,急急将次女王令婉送入宫中,所抱持的是何等心思,众人心知肚明。
如今静婉仪眼见恩宠无望,又因前事与得宠的温婕妤结怨。
是否会铤而走险,行此一石二鸟之计?
太后的未尽之语,已然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更深层的动机。
顾聿修冷笑一声,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厉声下令:
“传朕口谕,静婉仪王氏,身为宫嫔,不思修身养德,反致御下不严,纵容近侍行为不端,间接危及皇嗣安康!
即日起,降为正六品贵人,禁足于翠微宫偏殿。
无朕手谕,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其宫中一应份例用度减半供给,让静贵人好好在宫中静思己过,涤荡心性。
翠微宫所有涉事宫人,无论品级全部锁拿,押送慎刑司严加审讯。
宫女绿怡,行为不检,直接驱逐出宫,永不许再入内庭。
至于乳母何氏......疏忽职守,罪责难逃,赐死!”
李综全浑身一凛。
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怒,连忙躬身退下,亲自去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