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个万一,那温婕妤可就算失了最大的倚仗了,看她日后还如何得意!”
“可不是么。”
旁边李常在接口道:
“虽说二皇子是养在太后跟前,可终究是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若没了,陛下再宠她,这恩宠怕是也要打个折扣。”
高位妃嫔虽不至于如此露骨,但心中的算计只多不少。
翊贵妃宫中,她捻着一颗葡萄,听着心腹宫女的回禀,冷哼一声:
“病了?
呵,最好是病得重些,一了百了。
也省得有些人母凭子贵,仗着有个儿子就忘了自己是谁,整日里在本宫面前碍眼。”
她虽自恃身份,不屑于亲自对襁褓中的婴孩下阴毒手段,但若那孩子福薄,扛不过这场病痛,她自是乐见其成。
德妃则在自己宫中小佛堂的蒲团上跪坐着,手中缓缓捻动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面上是惯常的悲悯,心中却也在权衡。
二皇子若安好,温氏地位更固。
若真有不测,这后宫的格局怕是又要掀起一番风浪……
她只需静观,必要时,或可适时出面,以宽和仁善的姿态宽慰陛下,展现慈和。
然而,还没等各路人马打探出皇子病情的确切消息,或是暗中做出下一步动作,另一道旨意立时又激起一池春水。
“陛下圣谕:翠微宫静婉仪王氏,御下不严,纵容宫人,言行失谨,有失妇德!
即日起,褫夺婉仪封号,降为正六品贵人!
禁足于翠微宫偏殿,无朕手谕,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宫中一应用度份例,减半供给!钦此!”
这道旨意来得太快,太狠。
降位、禁足、减例,这几乎是仅次于废黜冷宫的严厉惩罚了。
众人刚刚还在猜测皇子病情,转眼间就看到新入宫不久的静婉仪失势。
这其中的关联,昭然若揭!
“竟是她?”
先前还存着看温珞柠笑话心思的人,顿时噤若寒蝉,背后沁出冷汗。
陛下此举,无疑是在为二皇子之事雷霆震怒。
而静婉仪,就是那只被拿来祭刀的鸡!
这分明是杀鸡儆猴,警告所有对皇子存有不良心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