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南淮安,战局在惊天爆炸与黑狼旗突现后,进入了最混乱也是最血腥的阶段。
城墙大面积坍塌的震撼,让攻守双方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但旋即,更狂热的厮杀爆发了。叛军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不顾一切地涌向那巨大的缺口。守军则在陆铮出城接应、后方徐达拼死组织的防线支撑下,爆发出最后的凶性,寸土不让。
宇文澜与突然出现的黑狼旗合兵一处,压力骤减。这支黑狼旗仅千人左右,但个个身手矫健,战术刁钻,尤其擅长小范围配合袭杀。他们的到来不仅搅乱了叛军侧翼,更带来了一个关键信息:带队的是宇文澜的堂兄,宇文烁。
“阿烁?你怎么来了?父亲何在?”宇文澜一边格挡刺来的长矛,一边急问。
宇文烁脸上有一道新添的血痕,眼神锐利如鹰:“国公爷接到江南不稳的密报,比朝廷旨意还早几日!他料定叛军必有后手,命我率黑狼旗先行潜入,见机行事!我们在外围盯了好几天,才发现那处弩箭阵地!干掉他们费了点功夫!”
原来如此!父亲果然老谋深算!宇文澜精神大振:“来得正好!周焕中军已乱,随我冲过去,斩了他!”
“不急!”宇文烁挡住他,“国公爷还有一句话: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周焕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执棋人,或许就在附近等着捡便宜。让我们寻机破敌,但更要留心暗处的毒蛇。”
暗处的毒蛇……宇文澜心头一凛,想起战前那些诡异的疫病、粮草被焚、细作作乱。难道这一切,周焕并非完全的主使?
但战场不容他细想。合兵后的骑兵与黑狼旗,战斗力大增,终于撕开了叛军中军的外围防线,距离周焕的大旗已不足两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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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焕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一支奇兵从自己布置的伏兵阵地杀出,更没料到城墙炸塌后,守军和援军反而爆发出如此顽强的战斗力。他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大将军!敌军骑兵迫近!左翼被那支黑旗军缠住,右翼攻城部队被出城的守军挡住,中军空虚!”副将仓皇来报。
周焕看着越来越近的宇文澜,又看看后方虽然缓慢但确实在重新稳住阵脚的淮安守军,知道今日想一举破城已不可能。甚至,自己都有陷入重围的危险。
“鸣金!交替后撤!退往十里外第二营寨!”周焕咬牙下令。他是枭雄,懂得及时止损。今日虽未竟全功,但炸塌淮安城墙,重创守军和援军,战略目的已部分达到。来日方长。
铛铛铛——刺耳的金锣声响起。正在猛攻的叛军闻令,虽有不甘,但还是如潮水般开始后撤,留下满地尸骸和燃烧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