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月同辉·破阵之始

宇文玺改变了策略。既然无法同时破坏所有节点,那就集中力量,斩断其中最不稳定的一环——江南那个刚刚传来剧烈波动的节点!

几乎在同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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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星陨谷溶洞。

宇文烁悬浮在半空的光流之茧中,痛苦的低吼已经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嗡嗡”声,从他体内传出。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被银灰色纹路覆盖,那些纹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正沿着肩膀向胸膛、脖颈蔓延。纹路所过之处,皮肤变得异常苍白,隐隐透出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更诡异的是,他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瞳孔深处,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星光在闪烁。

“王爷……”仅存的三名黑狼旗战士相互搀扶着站起,仰头看着气息全非的宇文烁,眼中满是惊疑与担忧。

他们跟随王爷多年,见过他在沙场负伤十余次,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那陨铁盘炸裂后涌入王爷体内的光流,到底是什么?王爷现在……还是他们的王爷吗?

就在这时,宇文烁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中银灰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原本的漆黑,只是那点极细微的星光依然存在。他周身的光流迅速收敛,整个人缓缓落回地面。

“王……王爷?”一名战士试探着叫了一声。

宇文烁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握紧,动作有些滞涩,仿佛在适应一具陌生的身体。掌心中,残留着一小片陨铁盘的残片,此刻正迅速失去光泽,化为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我……”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回音,“没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溶洞内满地的尸体与狼藉,最终落在石台上灰衣老者的尸身上。那双恢复漆黑的眼眸中,冰冷杀意再次凝聚,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深沉的、仿佛能看透虚空的漠然。

“江南的阵眼……已毁。”宇文烁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之前阴寒邪气截然不同、却又似乎同源的力量——那是陨铁盘内混乱星力与他自身意志、赤玉符能量、以及阴寒邪气强行融合后的产物,狂暴、冰冷、难以掌控,却真实地存在着。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正隐隐与遥远北方京城的某种存在产生微弱的共鸣,但那共鸣正在迅速减弱、偏移。

他毁掉的,不仅仅是陨铁盘,更是这跨越千里邪阵的一个重要支点。

“此地不宜久留。”宇文烁压下体内的不适与脑海中不时闪过的混乱幻象(那是陨铁盘残留的、属于天外星辰的破碎记忆),沉声道,“带上还能走的弟兄,搜集所有可能与幕后之人有关的物件,尤其是那面幡和老头身上的东西。我们……立刻出山,联络最近的驻军,然后……回京。”

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京城那边,一定出事了。兄长最后传来的讯息里那深重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就在黑狼旗战士挣扎着收拾战场时,宇文烁突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溶洞顶部的某个方向——那是京城所在的方位。

在他那双此刻能隐约窥见能量流动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条原本连接着此处与遥远北方的、由怨念与邪能构成的“线”,正在剧烈震颤、扭曲,然后……寸寸断裂!

而几乎在这条“线”断裂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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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太庙偏殿。

宇文玺集中所有意志催动的金色光舰,狠狠撞在了那条连接江南节点的黑色能量线上!

“咔嚓——!”

一声只有宇文玺灵魂能“听”到的、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条最为粗壮、波动也最为异常的黑线,应声而断!

“噗!”江南节点被毁的反噬,以及宇文玺这搏命一击的消耗,让他再难支撑,金色光罩轰然破碎!那支血箭虽然也因能量反冲而溃散大半,但残余的邪念依旧如毒蛇般钻向他的眉心!

千钧一发!

“护国香灰!快!”殿门口,钦天监正嘶声大吼。

两名供奉拼死将刚刚取来的一罐“护国香灰”全部泼洒而出!那汇聚了百年帝王祭祀愿力、呈淡金色的香灰,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覆盖在宇文玺身前,与那残余血箭撞在一起!

“嗤——!”

白烟冒起,带着檀香与焦糊的诡异气味。血箭在香灰中艰难穿行,速度大减,色泽飞速黯淡。

借此间隙,宇文玺用尽最后力气,一掌拍在自己胸口膻中穴!

“哇!”一大口蕴含浓郁龙气的金色本命精血喷出,混合着尚未消散的护国香灰,化作一片金红色的血雾,将那支终于力竭的血箭彻底包裹、侵蚀、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