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依旧“昏迷”的宇文玺,林微立刻下令,东宫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所有出入口加派双倍暗卫,许进不许出。同时,她派出心腹,以“太子殿下为皇上祈福,需用特殊药材”为由,去太医院“请”那位刚刚回去的院正,实则是将其控制起来,避免他泄露任何关于“龙血参”和皇上“服药”的细节。
宇文烁则强撑着伤势与疲惫,与石勇、陈栓一起,开始仔细排查东宫内部,尤其是新安置宇文玺的院落周围,确保没有类似太庙静室那样的窥探手段。
一场无声的清洗与戒备,在东宫内部悄然展开。
而此刻,太庙那边,钦天监正正焦头烂额——皇上“服药静养”后,气息竟然再次“不稳”,时而微弱时而紊乱,吓得他不得不再次“紧急”召见太医,并严密封锁消息。这自然是配合宇文玺“金蝉脱壳”后继续麻痹敌人的戏码。
镇国公府,密室。
徐懋听着手下关于五城兵马司在东宫附近“盘查未果”以及太庙“皇帝病情反复”的汇报,眉头紧锁。他指间的玉球转动得飞快。
“东宫深夜运入不明车辆……太庙皇帝病情不稳……”他喃喃自语,“是障眼法,还是真的出了变故?韩放的人没查出什么?”
“回国公爷,盘查的弟兄说,车里似乎有病人,东宫的人很着急,给的封口费也很厚。看着……不像是装的。”幕僚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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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徐懋眼中精光一闪,“难道是……那位?”他想到了据说身染异变、下落不明的宇文烁。
“太庙那边,我们的人传回消息,皇帝服药后确实气息不稳,钦天监正急得团团转,不似作伪。”另一名心腹道。
徐懋沉吟良久。皇帝病重昏迷(或苏醒后依旧垂危),宇文烁可能重伤藏匿东宫,太子妃一个女流独木难支,朝中清流摇摆,军中有韩放呼应……这局面,似乎正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但那个“窥影符”传来的、关于皇帝提及“龙血参”和“前功尽弃”的只言片语,又让他有些不安。皇帝是真不行了,还是在演戏?东宫那辆车里,到底是谁?
“告诉韩放,加强对东宫外围的监视,但不要轻举妄动。宫里我们的人,也盯紧太庙和东宫的一举一动。”徐懋最终决定,“另外,江南那边有消息了吗?‘星力偏转’的具体时辰,推算出来没有?”
“江南最新密信,说就在这两三日之内!具体时辰,还需京中钦天监的星象数据做最后校准。我们的人正在设法获取。”
“两三日……”徐懋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与狠厉,“好!就让那病秧子皇帝再多喘两口气。待星力偏转,阵法共鸣达到顶峰,便是我们动手之时!届时,无论皇帝是真死还是假死,无论宇文烁是人是鬼,都无关紧要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权力巅峰的场景。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所以为的“病秧子皇帝”,此刻正在东宫深处,虽然虚弱,却已睁开了无比清醒冷静的眼睛,与他的儿媳、弟弟一起,编织着一张比他想象中更周密、更致命的大网。
而宇文烁体内那躁动的力量,正随着对东宫环境的逐渐适应和自身意志的凝聚,开始发生某种缓慢而深刻的变化。他对邪阵气息的感应,也越发清晰。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正在悄然转换。
烽烟,已悄然点燃在东宫之外,更燃烧在即将迎来星力异变的苍穹之下。
(第二十五章:金蝉脱壳·黎明烽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