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摇了摇头:“书中只此一句,未有详述。或许是指以特殊方法干扰那些作为‘眼’的器物内部符文运转?至于‘断其枢’,枢纽必然在掌控网络的核心之处,且必定有特殊防护,极难寻获,更难破坏。”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微,“凡事欲速则不达,尤其是面对这等隐秘古老之物,更需谨慎。找准关窍,徐徐图之,方是上策。”
这是在提醒她不要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甚至引来反噬。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林微真诚道谢。太后今日透露的信息,价值连城,尤其是“乱其纹”的思路,为她指明了研究方向。
离开永寿宫时,林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有了新的方向:尝试用物理或能量手段,干扰宫灯内部那短暂显现的符文,使其“失明”或传递错误信息!
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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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星枢阁。
宇文烁正在进行离京前最后的准备和力量掌控训练。静室内,他闭目凝神,尝试更精细地操控星骸之力。左臂的星痕不再是灼热,而是一种沉凝的、仿佛流淌着冰冷星辉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力量引导至指尖,那指尖立刻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辉。
他面前摆放着几样东西:西市购得的黑色薄片(引路符),一块普通青石,一杯清水。
他先用那萦绕着银辉的指尖,轻轻触碰青石。青石毫无变化。他又将指尖悬于清水之上,水滴微微漾开涟漪,但并无特异。
最后,他将指尖缓缓靠近黑色薄片。在距离寸许时,异变陡生!
薄片表面那磨损的刻痕骤然亮起清晰得多的淡金色光华,不再是微光一点,而是连成了一道扭曲的、不断微微摆动的金色细线,细线的尖端,明确地指向西北方向!与此同时,宇文烁感到左臂星痕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牵引感,仿佛薄片另一端有什么在召唤。
他立刻收敛力量,指尖银辉消退。薄片上的金线也随之黯淡消失,但那种隐隐的牵引感却残留了片刻。
“果然……需要更强的力量输出,或者更精准的‘频率’,才能完全激活‘引路符’,显化具体路径。”宇文烁喘息着,额角见汗。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另一端……确实有东西在呼应。是节点?还是……门?”
他调息片刻,正欲再次尝试,门外传来石勇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和一声咳嗽——这是有紧急情况、需立刻禀报的暗号。
宇文烁收功,打开门。石勇脸色严峻,递上一张小小的、边缘焦黑的纸条:“王爷,我们安插在辅国公府旧邸外围的暗桩,一刻钟前用信鸽传来这个,随后联络中断。我们的人赶去,发现暗桩失踪,现场有短暂打斗痕迹和……少量血迹。纸条是藏在信鸽脚环暗格里的。”
宇文烁接过纸条,上面是用血匆匆写就的歪斜字迹:“府内有密道,通城外……西北客至……提及‘钥匙’、‘荒原圣坛’……急!”
西北客!荒原圣坛!
宇文烁眼神骤然冰冷。辅国公府竟然还有未被发现的密道!而且,在他们加强监控的当下,竟然有“西北客”能潜入府中与之密会?这“西北客”是谁?是陇西来的那些神秘“采药人”同伙?还是从更西北荒原来的?他们提及“钥匙”和“荒原圣坛”,目标明确,显然与西行线索高度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