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那我们立刻动身!轻装简从,日夜兼程!”石勇握拳道。
“不,”宇文烁摇头,“我们目标太大,且状态不佳,强行赶路风险高,也容易被追踪。姜先生,你精通易容和野外生存,石勇,你挑选两名最机敏、伤势最轻的兄弟,你们四人,扮作遭了沙暴、货物尽失的落魄行商,走最隐蔽的小路,以最快速度潜回京城,将这份密报直接面呈皇上和林娘娘。”他取出一份早已在心中打好的腹稿,口述让石勇记录,并加盖了自己的私印和只有皇帝、林微能懂的暗记。
“王爷,那您呢?”石勇急道。
“我带着剩下的人,包括伤员,稍作休整后,走另一条稍远但相对安全的路线,作为明面上的目标,吸引可能存在的追踪者视线。”宇文烁冷静分析,“你们才是关键。情报必须万无一失送达。记住,见到皇上和林娘娘,不仅要呈上密报,更要口头详尽汇报一切细节,尤其是关于‘荒神教’可能对皇室血脉的觊觎,以及封印网络中潜伏的未知威胁。”
石勇明白这是最稳妥也是无奈的办法,重重叩首:“属下领命!必不负所托!”
当夜,石勇四人便改头换面,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绿洲,如同水滴融入沙漠,消失无踪。
宇文烁则率领剩下的十余人(包括伤员),在绿洲又休整了一日,等清泉道长的伤势稍稳,才沿着另一条商路启程。他们放慢了速度,伪装成一支遭遇劫掠、损失惨重的商队残部,小心翼翼,时刻警惕。
或许是石勇那边的金蝉脱壳起了作用,或许是“荒神教”在沙海损失也不小需要时间重整,回程的路上竟然出奇地平静,没有再遭遇大规模的袭击,只有零星的小股马匪试探,也被轻易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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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宇文烁心中的警兆并未消失。左臂星痕时常会传来毫无规律的微弱悸动,有时指向西北,有时又仿佛受到京城方向的某种牵引。他怀中那枚属于林微的白玉平安扣,在他状态最糟糕、意识模糊时,似乎曾散发过一阵温润的光芒,稍稍安抚了他灵魂的躁动。这让他更加牵挂京城的安危。
林微……她是否也感应到了什么?她的研究,进行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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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东宫。
距离宇文烁秘密西行已过去近一月。表面上的“巡查”队伍早已在数日前“完成任务”返回,自然没有宇文烁的身影,对外宣称烁亲王奉命继续在西北处理一些善后事宜。朝野虽有猜测,但皇帝态度淡然,无人敢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