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不再看他，对陆素心道：“押下去，严加看管。朕要他知道，背叛朝廷、勾结外敌的下场。”

小主，

“遵旨！”

瑶光被带走了，密室中只剩下萧承煜、林微和鬼面先生。

鬼面先生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癯俊朗的脸，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眉宇间有道淡淡的疤痕，更添几分沧桑。他对萧承煜深深一拜：“草民玄机子，参见陛下。二十年前烁王殿下救命之恩，今日终于能报了。”

“玄机子……”林微想起沈清漪提过的名字，“当年献净血散治血瘟的道士，就是你？”

“正是。”玄机子点头，“当年我受镜尘师太所托，将她的女儿沈静带走抚养。后来师太让我潜入白莲会，监视瑶光和激进派，这一潜伏，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林微无法想象，一个人要怎样在敌营中隐藏二十年，还要时刻传递情报，保护萧烁的肉身。

“辛苦你了。”萧承煜郑重道，“待萧烁归来，朕必有重谢。”

“谢就不必了。”玄机子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这是锁魂咒的完整解法，以及黑风渊养魂阵的详细地图。下个月十五子时三刻，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殿下的魂体将永远无法回归肉身。”

萧承煜接过，展开细看。羊皮纸上详细标注了养魂阵的每一个阵眼，以及双龙佩的使用方法。

“需要朕做什么？”他问。

“三件事。”玄机子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陛下需亲持白龙佩，坐镇天枢位，以帝王之气稳固阵法。第二，需要一位精神力强大之人——最好是林侧妃——持应龙佩，进入养魂阵核心，引导殿下魂体归位。第三……”

他看向林微：“需要摇光琴的琴音，持续不断，作为魂体归途的指引。而弹琴之人，必须心无杂念，对殿下怀有至诚之心。”

萧承煜立即道：“琴由朕来弹。”

“不，”林微摇头，“陛下需坐镇天枢，不能分心。琴……我来弹。”

“可是你的精神力……”

“足够。”林微目光坚定，“这一个月，我会全力恢复。而且有沈静的血脉相助，有七星古物的滋养，我有信心。”

萧承煜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最终点头：“好。但若有不妥，立即停下，朕来接手。”

计划就此定下。

离开落梅山庄时，天色已近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星渐隐，唯有北斗七星依旧清晰可见。

回宫的马车上，萧承煜忽然问：“林微，等萧烁回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微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沉默许久，才轻声道：“臣妾还没想好。也许……继续研究那些失传的技艺，也许开个绣坊，教教女子们手艺。总之，不想再困在这深宫之中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萧承煜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果然。朕就知道，这宫墙困不住你。也好，等萧烁回来，朕会还你自由。你想做什么，朕都支持。”

“谢陛下。”

“不必谢朕。”萧承煜望向北方，“是朕该谢你。若非你，萧烁可能永远没有归来的机会；若非你，瑶光的阴谋不知还要害死多少人。”

马车驶入宫门，晨光终于破晓，金色阳光洒在巍峨的宫殿上，驱散了最后一缕夜色。

养心殿前，沈清漪和沈静已经等候多时。见他们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瑶光的势力已经全部清理。”陆素心禀报，“私兵被缴械，朝中他的党羽也已被控制。只是皇后那边……”

“皇后怎么了？”萧承煜问。

“皇后今晨突然病倒，太医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陆素心顿了顿，“但据眼线回报，皇后昨夜曾秘密见过瑶光夫人，之后便病了。”

萧承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让她养着吧。传朕旨意，皇后凤体欠安，即日起移居畅春园休养，六宫事务暂由贵妃代管。”

这是变相的软禁。皇后与瑶光勾结的证据虽未公开，但皇帝显然已经掌握了什么。

林微没有多问。后宫之事，她本就不想多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