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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直白而犀利，几乎撕开了林微一直以来的伪装。

林微心头一紧，知道此刻再藏便是矫情，反而落了下乘。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不闪不避，声音清晰了几分：“皇上明鉴。臣妾并非藏拙，只是……环境使然。在听竹轩时，活下去已是艰难，锋芒毕露，无异于自寻死路。如今蒙太后、皇上恩典，得居揽月轩，虽依旧如履薄冰，但……总算有了些许喘息之机，能做些许自己想做的事。”

她承认了之前的隐忍，也点明了如今的处境依旧险恶，话语坦诚，反而更显真实。

宇文玺眼底的玩味更深了，还掺杂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这女子，聪明，清醒，且懂得审时度势。

“如履薄冰……”他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扫过这间雅致却难掩清冷的新居，“看来，朕这后宫，并非坦途。”

林微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站着。她知道，皇帝此来，绝非只为论画谈竹。

果然，宇文玺话锋一转：“你那幅‘秋塘翠禽’，朕看了。华贵妃跋扈，委屈你了。”

他竟主动提起此事！林微心中念头飞转，他是在示好？还是在试探她对华贵妃的态度？

“皇上言重了。”林微斟酌着词句，“贵妃娘娘让臣妾绣屏，是给臣妾机会在太后面前尽孝，臣妾感激不尽。能以此技为太后寿辰添彩，是臣妾的福分。”

她将华贵妃的刁难轻描淡写地转化为“给机会”，既不得罪华贵妃，也表明了自己以太后为重的立场。

宇文玺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平静无波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道：“你倒是会说话。”

他不再追问，转而踱步到书案前，拿起那本棋谱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