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玺凝视她良久,缓缓点头:“你说得对。陆铮,你亲自带一队绝对可靠、身手了得的锦衣卫,按此图所示,秘密探查北宫苑西北角‘癸’位区域。记住,若遇阻碍或可疑之物,不可轻动,立刻回报。若发现……任何涉及厌胜邪术或危及宫闱之物,当场查封,人员一律锁拿!”
“是!”
“林微,”宇文玺又看向她,“你留在永寿宫,照看好皇子和自己。长春宫那边,朕会加派人手‘保护’,贤妃……暂时动不得,但也绝不能让她再有机会伸手。”
“臣妾明白。”
陆铮领命匆匆而去。慈宁宫的紧张气氛却并未消散。容嬷嬷在孙太医的全力救治下,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昏迷不醒,需要长期调理。
太后闭目捻着佛珠,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对林微道:“你也去吧,回去看看霁儿。今日之事,霁儿那边也要当心。”
“是,臣妾告退。”
走出慈宁宫,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冰冷的宫殿镀上一层惨淡的金红色,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林微知道,墨迹已显,锋芒将露。
贤妃的最终面目和目的,或许很快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最终对决,已然拉开序幕。
她必须赢。
为了容嬷嬷,为了太后,为了霁儿,也为了她自己。
回到永寿宫,她立刻加强了宫禁,并让孙太医为霁儿和自己请了平安脉,确认无恙,才稍稍安心。
夜深了,她毫无睡意,坐在窗边,望着北宫苑的方向。
陆铮此刻,应该已经带着人,悄然潜入了那片被遗忘的废墟之中。
那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是揭开一切谜底的钥匙,还是……通往更黑暗深渊的入口?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无论是什么,都必须在它彻底爆发之前,将其扼杀。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但在这寂静之下,一场无声的狩猎,已在废墟的阴影中,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