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快走!”几个亲兵护着他,往营后撤退。
但已经晚了。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雍王左肩。他闷哼一声,险些倒下。
“保护王爷!”
亲兵们拼死抵抗,但边军人数众多,训练有素,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火光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那人穿着玄色铠甲,手持长刀,正是京营统领——赵将军。
“雍王殿下,”赵将军拱手,声音冰冷,“皇上有旨,请殿下回京问话。”
雍王捂着伤口,眼中满是不甘:“宇文玺呢?让他来见本王!”
“皇上在宫中等着殿下。”赵将军一挥手,“带走!”
雍王被押走了。他的五万兵马,死的死,降的降,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消息传回宫中时,天已微亮。
皇帝站在乾清宫前,看着东方泛起的曙光,长长舒了口气。
“皇上,”林微走过来,为他披上披风,“赢了。”
“赢了。”皇帝握住她的手,“多亏了你。”
若不是林微献计,若不是她配合演戏,雍王不会这么轻易上钩。这一仗,赢得惊险,却也赢得漂亮。
“雍王现在何处?”林微问。
“在天牢。”皇帝淡淡道,“朕要亲自审他。”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谋逆大罪,当诛九族。”皇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但他是皇叔,朕会给他留个全尸。”
林微默然。这就是帝王,赢了,便不会再给敌人任何机会。
正说着,冯三娘匆匆过来,脸色怪异:“皇上,娘娘,雍王……要求见皇贵妃娘娘。”
见她?林微一怔。雍王见她做什么?
皇帝也蹙眉:“不见。”
“可是……”冯三娘犹豫道,“雍王说,他有一个秘密,关于……关于先帝之死。他说,这个秘密,只能告诉皇贵妃娘娘。”
先帝之死?林微心头一震。先帝是病逝的,难道……另有隐情?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看向林微,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你想见吗?”他问。
林微迟疑片刻,点头:“臣妾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天牢最深处,雍王被关在特制的牢房里。他穿着囚服,肩上的箭伤已经包扎过,但脸色苍白,神情却异常平静。
见到林微,他笑了:“你果然来了。”
“你想说什么?”林微站在牢门外,冷冷看着他。
“先帝……不是病死的。”雍王缓缓道,“是中毒死的。而下毒的人……是宇文玺。”
林微如遭雷击:“你胡说什么!”
“胡说不胡说,你心里清楚。”雍王盯着她,“宇文玺为什么能顺利登基?因为先帝死得及时。为什么崔家能一手遮天?因为先帝死得突然。这一切,都是宇文玺算计好的。”
“你……你有证据吗?”
“证据?”雍王笑了,“证据早就被他销毁了。但朕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先帝死前,最后一个见的,就是宇文玺。之后,先帝就‘病重’了。你说,巧不巧?”
林微浑身发冷。她不信,一个字都不信。可是……可是雍王说得如此笃定,不像是在撒谎。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朕不甘心。”雍王的眼神变得疯狂,“朕谋划多年,却输给了一个弑父弑君的畜生!朕要让你知道,你效忠的,是个什么东西!”
“够了!”林微转身要走。
“等等!”雍王叫住她,“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的儿子。”
林微脚步一顿。
“你以为,宇文玺真的疼爱你儿子吗?”雍王冷笑,“他疼爱的,只是太子这个身份。若有一日,这个身份成了威胁,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就像他舍弃先帝,舍弃皇后一样。”
林微没有回头,快步走出天牢。但雍王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心里。
弑父……弑君……
不,不可能。皇帝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万一呢?
她浑浑噩噩地走回永寿宫。霁儿已经醒了,正由乳母抱着喂粥。见到她,孩子咧开嘴笑:“娘……”
林微接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孩子柔软的身体,温热的呼吸,让她冰冷的心稍稍回暖。
不管皇帝是什么样的人,不管雍王说的是真是假,她都要保护好霁儿。
这是她作为母亲,唯一的信念。
窗外,天光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考验,也即将到来。
(第三十章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