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他顿了顿,把玫瑰花递过来:“依萍,送给你。”
我没接。
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何书桓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很快又调整回来,眼神更加温柔:
“依萍,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在陆家,我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是我不对。但我心里一直是……”
“何先生,”我打断他,声音平静,“有事说事,没事请回。我们很忙。”
何书桓愣住了。
上辈子,他只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说些软话,我就会心软,会原谅他的一切摇摆不定。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依萍,”他收回手,表情有些受伤,“你变了。”
“是啊,变了。”我说,“变聪明了。”
何书桓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保持风度:“依萍,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陆伯父的做法,我也觉得过分。但你们毕竟是父女,血浓于水。你这样倔强,对你和佩姨都没有好处。”
他走上前一步,语气越发诚恳:
“我今天来,是想劝你回家。陆伯父那边,我去帮你说。只要你愿意低头认个错,一切都还能挽回。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抛头露面做生意,太辛苦了。回陆家,你还是陆家小姐,何必……”
“何先生,”我再次打断他,“您是以什么身份来劝我?陆家的说客?还是……我妹妹的未婚夫?”
何书桓脸色一变:“依萍,我和如萍……那是父母的意思。我心里真正……”
“停。”我抬手,制止他说下去,“何先生,您那些话,留着跟如萍说吧。我这儿忙,没空听。”
我转身继续写文章,不再看他。
何书桓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种态度对他。
上辈子,他是我的神。
这辈子,他只是个……普信男。
傅文佩有些不安,想打圆场,但看了看我的脸色,终究没开口。
李正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眼神警惕。
良久,何书桓才涩声开口:“依萍,你真的……这么恨我?”
我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何先生,您想多了。我不恨您,也没空恨您。我只是觉得,您与其在这儿表演深情,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如萍那样的‘大家闺秀’,还是想要我这样的‘叛逆女子’。想清楚了,选定了,就别再左右摇摆,耽误别人也恶心自己。”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
何书桓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看了看手里的玫瑰,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被戳破伪装的狼狈。
最后,他转身,几乎是踉跄着离开了。
门关上,隔绝了他仓惶的背影。
傅文佩叹了口气:“依萍,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重吗?”我重新拿起笔,“妈,您还没看明白吗?何书桓这种人,永远活在自我感动里。他觉得他深情,他悲悯,他为所有人着想。实际上,他最在乎的只有他自己的感受。上辈子……”
我顿了顿,改口:
“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
傅文佩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他要是真有心,早就该站出来替你说话。现在跑来献殷勤,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李正德在一旁轻声说:“我听说,何家最近生意不顺,想攀陆家的关系。何少爷今天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劝依萍小姐回家。”
我挑了挑眉。
原来如此。
难怪上辈子何书桓在如萍和我之间摇摆不定——如萍是陆振华最宠爱的女儿,娶了她,等于搭上了陆家的势。而我,只是个不受待见的“逆女”。
算盘打得真精。
可惜,这辈子,我不陪他玩了。
“李叔叔,”我说,“以后何书桓再来,直接说我不在。”
“明白。”
夜深了。
我写完文章的最后一段,放下笔。
稿纸上,《经济独立:新女性的第一块基石》完整地铺展开来。五千多字,字字真切,句句有力。
明天寄给钟夜。
我相信,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