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刺耳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外面所有的注意力。
门外,是一片不大的悬崖平台。此刻,平台上乌泱泱站了不下百人,个个手持刀剑,神情戒备,眼中充满了厌恶、恐惧,以及一丝贪婪。为首的是几个穿着各色门派服饰、看起来颇有身份的中老年人,应该就是所谓的掌门、帮主之流。
而在平台边缘,靠近悬崖的地方,几个魔教打扮的教徒正浑身是伤,勉力支撑着一个脆弱的防线,保护着这间石屋。看到忘忧出来,他们脸上顿时露出混杂着希望与绝望的复杂神情。
“圣女!您醒了!”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激动地喊道,但随即又焦急起来,“您伤重未愈,快回去!我们还能顶住!”
忘忧的目光掠过他们,看向对面那群“正道人士”。
看到她出现,人群骚动起来。一个手持拂尘、面皮白净的老道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妖女!你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你杀我徒儿,夺我派《流云剑谱》,今日若不交出剑谱,自废武功,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对!还有我师兄的命!”
“妖女,纳命来!”
叫骂声此起彼伏。
忘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这目光太过澄澈,也太过……漠然,反而让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
“说完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杀人夺谱。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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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净老道,流云派的掌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随即怒道:“我徒儿临死前,用血写下了你的名字!‘忘忧’二字,铁证如山!”
“哦?”忘忧轻轻挑眉,“何时?何地?用的何种兵器?致命伤为何?《流云剑谱》又是什么模样?你们……可曾验过尸身?”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那掌门有些措手不及,他脸色涨红:“妖女,休要狡辩!人证物证俱在!”
“人证?就是那个已死之人留下的两个字?”忘忧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至于物证……你们谁亲眼见我拿了剑谱?还是说,只要有人死了,现场留下我的名字,便都是我做的?”
她向前缓缓迈出一步。明明她身上带伤,内力微弱,这一步却让前排的几个“高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若真有你们说的那般神通广大,杀人如麻,为何此刻会被困在这绝地,身受重伤?”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流云派掌门脸上,“掌门,你修炼数十载,内力精深,难道看不出,我此刻已是油尽灯枯?此时杀我,易如反掌。但杀了我之后呢?《流云剑谱》就能自己飞回你流云派?”
流云派掌门被她问得一噎,脸色变幻不定。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别听这妖女蛊惑人心!她最擅长诡辩!大家一起上,先拿下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