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能隐约感觉到另一端的联系,源自青玄真人。这是一种单向的、强制的忠诚契约。
“契约已成。”青玄真人收起血契珠,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公式化的笑意,“忘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青岚宗真正的核心一员。宗门存亡,与你休戚与共。”
“弟子明白。”忘忧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低垂的眼帘下,眸光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就在血契之力试图彻底烙印在她神魂最深处时,她灵魂深处那历经万千轮回、早已超脱寻常规则界限的本质,微微波动了一下。那血契的束缚锁链,在触及到她核心真灵的那一刻,仿佛遇到了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束缚的存在,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滑移”。就像最坚固的锁链,试图锁住流水,看似锁住了,实则水已从缝隙中流过。
这并非强行破除契约,而是她的生命本质层次,远非这区区一方小世界的血契规则所能彻底禁锢。契约依然存在,约束力也真实不虚,但对于她真正的“初衷”和最深层的意识,却留下了一丝微不足道、连青玄真人都无法感知的“空隙”。这空隙,不足以让她违背契约行动,却足以让她保持最后一点超然的清醒,不被这“忠诚”的契约彻底同化迷失。
“小光,”她在心中默问,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淡漠,“这契约,能检测到我的‘初衷’吗?”
“检测不到!主人!”小光球立刻回应,光芒急促闪烁,“系统的存在和您的核心任务,是超越此界所有规则的最高机密!这血契只能约束您在此界的言行,无法触及系统协议和您的原始愿望!但是……但是您表面上必须遵守契约内容,否则真的会触发惩罚的!”
“足够了。”忘忧在心中淡淡回应。只要不触及核心,表面的“忠诚”与“辅佐”,本也是她完成任务所需扮演的角色。只是,这种被强制捆绑的感觉,依旧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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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真人并未察觉任何异常,见契约顺利缔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语气缓和了许多:“好了,此事已了。接下来,你的首要任务是协助玄玑,尽快熟悉‘九转青岚弥天大阵’的枢要。宗门资源,任你取用。需要什么,可直接向本座禀报。”
“是,宗主。”忘忧恭敬应道。
“去吧,好生准备。大战,不远了。”青玄真人挥了挥手,转身再次望向云海,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却也充满了决绝。
忘忧行礼告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园。走在返回住所的石径上,夜风拂过,她却感觉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枷锁,比夜色更沉。沿途巡逻的弟子见到她,依旧恭敬行礼,称她“师姐”或“长老”,但忘忧却觉得,这些称呼背后,似乎都染上了一层血契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