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忘忧语气肯定,“此外,后山背阴处,生有豆薯、藜麦等野生之物,极其耐旱。可采其种子,在村边墒情稍好处试种。即便主粮歉收,这些亦可果腹,不至绝路。”
她接着说道:“人畜粪尿,兑水稀释,既是肥料,亦可保湿。须建简易粪池,发酵后方可使用,避免烧苗。”她边说,边在地上画出粪池的简易结构图。
一桩桩,一件件,不是空泛的安慰,而是具体可行、立竿见影的法子。忘忧将深奥的农学知识,转化为村民能听懂、能操作的简单步骤。她不仅指出问题,更提供了解决问题的工具和方法。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树枝划过泥土的沙沙声和忘忧清晰的讲解。村民们脸上的迷茫渐渐被专注取代,连王老五也收起了不屑,皱着眉头仔细看着地上的图画。
“忘忧姑娘,”一个老汉迟疑地开口,“这粪水……真能肥地?不会臭坏庄稼?”
“发酵后,其性温和,反是沃土宝液。”忘忧耐心解释,“我可教大家如何判断发酵是否完成。”
赵老伯越听越激动,用力顿了顿拐杖:“好!好啊!忘忧姑娘这是给咱们指了条活路啊!咱们不能光等着老天爷赏饭吃!就按姑娘说的办!”
王张氏也激动地附和:“对!咱们试试!总比干等着强!”
见赵老伯和王张氏带头,其他村民也纷纷点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疑虑。王老五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眼角余光却仍瞟着地上的图画。
说干就干。赵老伯立刻分配任务:男人们负责改造田间的灌溉方式,挖掘沟渠、水穴;妇孺们则去收集干草、编织草帘;手脚利索的年轻人跟着忘忧进山,辨认和采集耐旱作物的种子。
忘忧亲自带队。她换上了一身王张氏找来的、更利落的旧衣裳,虽然依旧宽大,却掩不住那份与村姑截然不同的沉静气度。她走在山路上,步伐稳健,对各类植物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叹,仿佛在这片山野间生活了数十年。她不仅能精准地指出豆薯和藜麦,还发现了不少可食用的野菜和具有药用价值的草根,一一告知同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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