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小光球附和道,“不过主人,你的身体数据……最近波动有点大哦。虽然那些大道理讲得是挺好,可你自己也得当心呀。”
忘忧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时常会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具身体的极限在哪里。
尽管拒绝了诸多商业性的合作,但官府的推广和民间的自发学习却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周巡抚的政令不是虚文,他确实从府库中拨出了一笔专款,并选派了十余名精通工事的吏员,常驻河西村,由陈老先生和赵老伯等人指导,系统学习水利修建、农事改良和联盟组织之法。这些吏员学成后,将被派往省内各受灾州县,作为技术骨干,指导当地重建。
这一日,村口来了几名风尘仆仆的骑士,为首的是一名身着低级武官服饰的年轻人,他手持巡抚衙门的公文,找到了正在指导吏员们调整渠闸的忘忧。
“卑职乃巡抚亲兵营哨官张焕,奉抚台大人之命,特来呈送邸报并请教!”年轻哨官下马行礼,态度恭敬中带着激动。他双手奉上一份抄录的朝廷邸报。
陈老先生接过,快速浏览,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他看向忘忧,声音有些发颤:“姑娘!朝廷……朝廷将我等河西抗旱保民之事,刊载于邸报,通传天下了!称其为‘河西善政’,令各州县‘酌情商借,以为楷模’!”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朝廷邸报通传天下!这意味着河西联盟的模式,得到了最高层面的认可!忘忧的名字和她所带来的方法,将不再局限于一时一地,而是真正有了惠及万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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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静静地听着众人的欢呼,脸上却并无太多激动之色。她接过邸报,目光扫过那些工整的楷书,看到的不是荣耀,而是沉甸甸的责任和无数期盼的目光。
“张哨官,”她看向那年轻武官,“巡抚大人还有何吩咐?”
张焕抱拳道:“抚台大人言,此举虽荣,然责任重大。恐各地效仿之时,徒具其形,未得其神,反生扰民之弊。故特遣卑职等前来,一则护卫,二则请教姑娘,这推广之中,最紧要之处为何?当如何避免弊端?”
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忘忧沉吟片刻,看向张焕,又看向周围满怀期待的众人,缓缓开口:“最紧要处,在于‘人’,在于‘心’。”
她走到水车旁,清澈的渠水被链斗源源不断地提起,浇灌着干渴的土地。
“技术易学,人心难齐。若官府推行,只为政绩,强征民夫,摊派钱粮,则善政必成恶法。若依样画葫芦,不顾各地水土差异,盲目开挖,必劳民伤财。”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唯有以民为本,官民同心,因地制宜,循序渐进,方是长久之道。河西之法,其核心不在水车,不在沟渠,而在‘合力’二字。”
张焕和众吏员听得若有所思,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