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牌确实蕴含一股奇特的破禁之力,但更主要的作用,是标记和传导。”忘忧冷静分析,“一旦我用它强行冲击封印,不仅会暴露具体位置,其蕴含的邪力还会与封印激烈冲突,造成极大动静,甚至可能损伤封印根本。届时,幽冥道的人便能趁虚而入,而我也可能被卷入能量乱流。”
她将令牌收回,小心地用一个特制的玉盒封存起来,隔绝其气息。“他们的计划,是让我当这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并承受首当其冲的风险。”
“那咱们岂不是进退两难?”小光球有些着急。
“未必。”忘忧走到老槐树下,手掌轻轻按在粗糙的树干上。槐树属阴,但与井中纯粹的死寂阴煞不同,它蕴含着一丝生机勃勃的“地阴”之气。她闭目凝神,灵觉如同根系般向下延伸,感知着地脉的流向。
片刻后,她睁开眼,心中已有计较。“封印虽有小瑕,但根基稳固。强行破开,弊大于利。但若……从内部着手呢?”
“内部?”小光球不解。
“井下的东西被镇压多年,其灵智即便未泯,也必然处于沉寂或混乱状态。幽冥道想得到它,必然需要先‘唤醒’或‘控制’它。”忘忧思路清晰,“若我能先一步与井下之物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系,哪怕只是传递一个简单的意念,或许就能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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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冒险的想法!与这种级别的凶物沟通,无异于与虎谋皮。
忘忧没有犹豫。她再次走到井边,但这次,她没有试图破解封印,而是盘膝坐在井口旁,双手结出一个安神定魂的法印。她并非要攻击封印,而是将自身一缕极其精纯平和的灵识,如同丝线般,小心翼翼地透过封印最细微的缝隙,向井下探去。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她的灵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避开封印的自动反击,又要抵御井下那股恐怖阴寒的侵蚀。
时间一点点过去,忘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井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她的灵识如同孤舟行驶在冥河之上,随时可能被吞噬。
就在她的灵识即将达到极限时,忽然,在那片死寂的黑暗深处,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的波动!那不是暴虐的杀意,而是一种被漫长囚禁磨砺出的、深沉的怨怼与……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