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培训,二十名士卒站得笔直,脸上带着好奇和些许不以为然。他们大多是厮杀汉,觉得舞刀弄枪才是正理,对这“娘们儿”的医术能有多大用处心存怀疑。
忘忧站在他们面前,一身素净的布衣,神情平静。她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让辅兵抬上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模拟人体上半身的草人,草人身上标记出几处要害和常见受伤部位。
“诸位兄弟,”她的声音清亮,穿透了清晨的薄雾,“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有时,军医未必能及时赶到。多一分自救互救的本事,就可能多救回一条命,多保住一个兄弟!”
她拿起一根削尖的木棍,代表箭矢,猛地“刺入”草人肩膀。“若中箭,不可贸然拔出!”她一边说,一边演示如何用布条或皮索在伤口上方紧紧捆扎,减缓血流,如何保持伤者平稳,等待军医处理。
她又模拟刀伤,演示如何用最干净的布条(甚至是从衣物上撕下的内衬)直接压迫伤口止血。“力道要足,压住不要松!直到血止住!”
她还重点讲解了中毒的初步处理:“若中毒箭,伤口发黑肿胀,可用清水(甚至尿液)反复冲洗,尽量挤出毒血,然后尽快敷上解毒药粉。”
她的讲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精准有效。她甚至让士卒们两两一组,互相练习包扎和压迫止血。起初还有些嬉笑,但当他们亲手尝试,发现看似简单的动作竟有如此讲究时,神情都变得专注起来。
“阿月姑娘,这捆扎的松紧度如何把握?”一个年轻士卒虚心请教。
“以能伸入一指为宜,过紧伤肢,过松无效。”忘忧耐心指导,亲自纠正他们的动作。
几天培训下来,这二十名士卒的态度发生了根本转变。他们亲眼见过伤患营里被阿月姑娘救回来的同袍,如今又学到了这些保命救人的实在本事,对忘忧已是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