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
“什么人!”
“营房重地,谁敢放肆!”
几声厉喝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巡夜的士卒被刚才那声痛呼惊动,手持长矛火把,迅速围拢过来。火光照耀下,只见忘忧姑娘神色平静地站在当地,而她面前,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汉子正僵立不动,眼神中充满惊怒。
“阿月姑娘!你没事吧?”带队什长认得忘忧,见状大惊,连忙上前。
“我无事。”忘忧微微侧身,让开位置,指着那黑衣人,“此人深夜鬼祟窥探我营房,意图不轨,已被我制住。”
士卒们闻言,又惊又怒,立刻上前将黑衣人捆了个结实,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带着刀疤、面色凶狠的中年男子的脸,并非营中熟识之人。
“说!你是谁派来的?有何目的!”什长厉声喝问。
那黑衣人咬紧牙关,眼神阴鸷,一言不发,显然是个硬茬。
忘忧却缓步上前,目光如刀,仔细打量此人面容、骨相以及方才交手时感受到的气劲特点,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她并不逼问,而是对什长道:“此人身手不弱,并非普通窃贼。其匕首招式有北狄‘狼吻’的痕迹,但根基又是中原军中路子,甚是可疑。或许……是混入营中的细作,或是被人收买。”
她此言一出,那黑衣人瞳孔骤然一缩,虽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的震惊却没逃过忘忧的眼睛。什长和周围士卒更是哗然!
细作?!这可是天大的事!
“押下去!严加看管!我立刻禀报校尉!”什长不敢怠慢,连忙吩咐。
很快,消息惊动了萧煜。他连夜赶来,先查看了忘忧无恙,又亲自审讯了那名黑衣人。黑衣人起初依旧顽抗,但当萧煜冷笑着点出他几处隐藏的、与北狄探子联络的暗记特征时,他终于面色灰败,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