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还以为……”

陈默、林野、苏清鸢、苏清月，以及零星几个被救下的平民，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

“陆沉！你没事吧？”苏清鸢急忙跑过来，扶住他。

陆沉摇了摇头，他看向那片燃烧的基站废墟，心中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高明呢？他怎么样了？”林野问道，他刚才在混乱中看到高明被护兽击中，生死不明。

陈默也看向废墟的方向，眉头紧锁：“很难说……那头护兽的力量，加上基站的爆炸……他恐怕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等等！”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朝着他们跑来。那身影穿着一身破损的教会祭司长袍，脸上戴着一张光滑如镜的银色面具，正是之前在基站底层阻拦苏清鸢的“时间重置者”——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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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有些踉跄，面具上沾染着灰尘和血迹，但那双透过面具缝隙露出的眼睛，却异常的明亮，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顾言？”苏清鸢惊讶地看着他，她没想到，这个曾经试图抹去她记忆的教会修士，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顾言跑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他没有再露出之前那种冰冷戏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你们……成功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是你……是你打开了闸门？”陆沉问道，他这才明白，刚才那道缝隙，并非是基站结构本身的问题，而是顾言故意为之。

顾言点了点头，他缓缓抬起手，将脸上的银色面具摘了下来。露出的脸庞，比苏清鸢记忆中要苍老许多，眼角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清澈。

“我……欠你们一个人情。”顾言的声音很轻，他看向苏清鸢，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和……祝福，“清鸢……你自由了。”

“自由？”苏清鸢不解地看着他。

“基站的‘永恒白昼计划’，被你们阻止了。”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但教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追查到底，甚至……动用更强的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清鸢身上：“我不能再让你们被教会控制，也不能……再看着你们被卷入这一切。”

“你……”苏清鸢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曾是教会的‘时间重置者’，但也是……你们苏家的旁支。”顾言苦笑一声，“我当年……没能保护好清月，让她被教会带走，这是我一生的遗憾。今天……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