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陆沉反问,他感觉到汉克的手,正缓缓伸向他胸前的配给卡。
“是的,借。”汉克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你我都是教会的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那张配给卡,今天时油早就用完了吧?我‘借’一点给你,让你……‘活’得更久一点。”
他这是要……切断他的时油供应?陆沉猛地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场与教会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似乎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他该如何应对,才能在汉克的眼前,全身而退,并争取到前往钟楼的时间?他该如何做,才能不让自己的秘密,在汉克的眼中暴露分毫?
他能依靠的,只有那块怀表里,以及刚刚修复的那块记录仪里,残存的……时褶力量。
汉克的手,已经越来越近了……风,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陆沉眼中的决意。他……会怎么做?
就在汉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陆沉胸前配给卡的瞬间,陆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他没有选择逃避,也没有选择硬拼。
“汉克队长,”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歉意?“您说得对,我们都是教会的人。互相帮助,理应如此。”
汉克一愣,似乎没料到陆沉会是这个反应。他脸上的笑容更甚:“识时务者为俊杰,陆沉。跟我走一趟,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时间秩序’。”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从怀表里,取出了那块老格雷留下的旧怀表。他知道,汉克追踪的是他身上的时褶波动,而这块怀表,正是他身上最强的时褶源。
“这是……老格雷的遗物。”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怀表递向汉克,动作显得有些迟疑,“我……我刚才不小心,把它碰坏了。里面的时褶……有点不稳定。”
汉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怀疑。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块怀表。指尖触碰到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一股强大的、混乱的时褶能量瞬间涌入他的手臂。
“噗——”
汉克闷哼一声,脸色骤变。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时褶力量,不受控制地从怀表里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手臂。那股力量,不再是银蓝色,而是变成了诡异的、破碎的墨黑色,如同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在撕扯着他的血肉。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汉克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焦黑,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时间。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侵蚀,正在迅速瓦解。
“不……不可能!这……这是什么?”汉克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他试图甩掉怀表,但那股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缠绕着他的手臂,并且还在向上蔓延。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汉克痛苦的挣扎,心中没有丝毫快意。他知道,这是空白时褶在受到干扰后,产生的某种……“反噬”。他刚才故意将怀表递给汉克,就是赌他会因为追踪时褶波动而对其产生贪婪。
“对不起,汉克队长。”陆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遗憾,“我说了,这块表……有点不稳定。”
汉克惊恐地看着陆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学徒,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钟表匠的学徒。”陆沉平静地回答。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汉克的惨叫声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人。
就在汉克的手臂彻底化为一滩墨黑色的时褶残渣时,陆沉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工坊的后门。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那张写着“去看守时大教堂的钟摆”的纸条,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身后,汉克的惨叫声还在回荡,但陆沉知道,他必须争分夺秒。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必须去钟楼,去找到那块空白时褶碎片。
而那座守时大教堂的钟摆……又隐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