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意思?”周平的音量陡然拔高,那道伤疤因为激动而扭曲起来,“林野,你还是一点没变!总是把信任交给不该信的人!你还记得王赫吗?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他死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
王赫。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野尘封的记忆。那是三年前,一次突袭教会运输队的任务。因为他轻信了一个新加入成员提供的情报,导致队伍落入陷阱,王赫,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队长”的年轻小子,为了掩护他撤退,被教会的噬时体守卫活活撕碎。那是林野一生的痛,也是他从此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根源。
“当年,你信了那个教会派来的卧底,害死了王赫。”周平的每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现在,你又信了那个来路不明的陆沉,要带着剩下的弟兄们,来冲这个必死的教堂!林野,告诉我,为了你所谓的‘大局’,你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人?!”
“闭嘴!”林野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双目赤红。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周平身后的一个前逆时会成员也站了出来,他指着林野,眼中充满了怨恨,“我们受够了!受够了在阴沟里躲躲藏藏,受够了每一次都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最后换来的却是同伴的尸骨无存!教皇陛下给了我们新的机会,只要我们效忠,就能获得时油,获得地位,活得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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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像条狗!”林野怒吼着,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狂怒,脚下猛地发力,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手中的能量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朝着周平狠狠劈了过去。
“冥顽不灵!”周平眼中寒光一闪。战斗,瞬间爆发。
逆时会的成员们与那些叛变者狠狠地撞在一起。武器的碰撞声、能量的爆鸣声、愤怒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轰然炸响。这场战斗,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叛变者们太熟悉逆时会的战术了。他们知道每一个队员的战斗习惯,知道如何预判对方的走位,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杀伤。
一个逆时会队员习惯性地侧身躲避,却被对方预判了落点,一刀刺穿了肩胛。另一个队员试图用烟幕弹扰乱视线,对方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精准地一枪,将他逼出了烟幕范围。
战局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逆时会这边,不断有人受伤,倒下。
林野被周平和另外两名叛变者死死缠住。他手中的能量斧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但周平三人却像三只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斧刃,然后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进行反击。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那是无数次并肩作战才磨合出的默契。而现在,这种默契,却变成了刺向林野的最锋利的刀。
“王赫就是这么死的!”周平一边格挡,一边用言语继续攻击着林野的内心,“在你犹豫的那一刻,被活活撕碎!你根本不配当队长!你不配!”
王赫的脸,那个年轻鲜活的、倒在血泊中的脸,不受控制地在林野脑海中闪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开始出现了一丝迟滞。他想起了陆沉,想起了那个看似温和却总能力挽狂澜的年轻人。自己真的又信错人了吗?带着最后的兄弟们,走向另一场覆灭?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当!”能量斧与一把短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林野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空隙。
周平眼中寒光一闪,他像一条等待已久的毒蛇,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手中的另一柄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林野毫无防备的侧腰。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林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回防,但身体的反应却慢了半拍。那股因心神动摇而产生的迟滞,在这一刻,成了致命的破绽。匕首的寒光,在他的眼眸中迅速放大。他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幕。同样的陷阱,同样的出卖,同样的……无能为力。
周平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他知道,林野的心防,已经彻底崩溃了。
就在那匕首即将刺入林野腰间时,异变陡生!
一道银蓝色的光芒,快如闪电,从侧面横空杀出,精准地撞击在周平的匕首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