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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林,隐秘石室内。
林万法依旧盘膝而坐,周身被无数细密流转的混沌符文笼罩,她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剖析着墙壁上每一道剑痕中残留的意志、法则碎片,以及中央那封印晶体与暗红血液的结构。
时光在此地仿佛失去了意义。
在她的推演中,石室墙壁上的剑痕仿佛“活”了过来。她“看”到一位位不同时代的剑修踏入此地,有的被那邪血的精神诱惑所控,癫狂攻击封印,最终被反噬之力震碎心神,其剑痕充满了混乱与戾气;有的则试图以自身剑道强行炼化或摧毁邪血,剑痕凌厉霸道,却最终力竭或被邪异力量侵蚀,功败垂成;还有的则如她母亲林初雪当年那般,察觉危险,以无上剑意斩灭侵袭的邪念,留下警示后飘然离去。
通过这些剑痕,她仿佛阅读了一部跨越漫长岁月的、与这滴邪血抗争的失败史。这些剑修至少都是元婴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境界,其中甚至有几道剑痕,隐隐透出的法则层次,已触摸到了化神的边缘,但他们无一成功。
而那滴被封印的暗红血液,在她的推演解析中,也逐渐显露出更多特性。它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高贵,却又彻底堕落、疯狂的血脉力量,充满了不朽的怨念与对生灵血肉、神魂的渴望。其核心法则,偏向于“吞噬”、“侵蚀”、“腐化”与“不灭”。
“并非此界常见妖魔……倒像是某种……域外降临的古老神魔之血?在降临过程中或之后发生了不可知的异变,最终被大能封印于此?”林万法心中推测。所谓的“星陨秘境”,本就是天外星辰或碎片坠落形成,夹带一些域外之物,并不奇怪。
她重点解析着母亲林初雪留下的那道剑痕。这道剑痕中的冰雪剑意,纯粹而决绝,蕴含着“净化”、“斩断”的意境。当年母亲正是凭借此剑意,斩灭了试图侵蚀她的一缕邪血意念,并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这滴邪血的力量。
同时,林万法也发现,这滴邪血对母亲的冰雪剑意,或者说对冰璃血脉的气息,有着超乎寻常的“记忆”与“憎恶”。这或许是因为冰璃血脉的极致之寒,恰好对其“不灭”与“侵蚀”的特性有所克制,当年母亲给它留下了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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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模拟母亲的冰雪剑意,或可引动它更剧烈的反应,但也可能激发封印的不稳……”林万法沉吟着。她需要找到一个更稳妥的方式,既能进一步探究秘密,又不至于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她将目光再次投向满墙剑痕。既然强攻与炼化都不可取,那么,结合所有失败者的经验,以及母亲成功的对抗经验,或许可以尝试……“疏导”与“转化”?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成型。她打算以混沌万法体的推演之力,模拟构建一个特殊的法阵,并非为了加强封印,也非为了摧毁邪血,而是尝试引导、剥离其蕴含的那丝“不灭”特性,以及其中相对纯净的古老血脉本源,将其转化为一种可以被缓慢吸收、用于淬炼体魄与神魂的资粮。而剩下的疯狂、怨念等杂质,则设法引导至秘境混乱的星辰煞气中消磨。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冒险的计划,需要对阵法、封印术、血脉之道、神魂之道以及混沌转化都有极深的造诣。若非身具混沌万法体,她绝不敢作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