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臣们争论得不可开交时,太傅周启元突然站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宸宸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陛下,赋税之事乃是国之根本,关乎天下苍生,绝非小事,需得谨慎考量,反复商议方能定夺。如今太子殿下年纪尚幼,黄口小儿一个,怕是连赋税二字的真正含义都不懂,臣以为,太子还是先好好读书,学习礼法,待成年之后,再参与朝政不迟,今日之事,还是由陛下与我等大臣商议便可。”
他的话里,明晃晃的轻视与不屑,瞬间让殿内的议论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宸宸身上,有同情,有看戏,也有担忧。小禄子站在宸宸身后,气得小脸通红,想替自家殿下辩解,却又不敢在朝堂上放肆,只能紧紧攥着拳头,暗自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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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烬的脸色微微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开口说话,宸宸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仰着小脸,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小声说道:“父皇,我想自己回答太傅爷爷的话。”
慕容烬看着儿子眼里的倔强与自信,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口。
宸宸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目光直视着周启元,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太傅爷爷,你说我不懂赋税,可我觉得,赋税之事,其实很简单啊。”
周启元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更加不屑:“哦?那太子殿下倒是说说,赋税之事,如何简单?老夫倒要听听,你这黄口小儿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
周围的大臣们也都好奇地看着宸宸,想知道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话来。有的大臣甚至已经做好了看笑话的准备,觉得一个几岁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懂什么治国之道。
宸宸却丝毫不受影响,他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语气认真地说道:“太傅爷爷,我平日里在宫里,最喜欢和小太监小宫女们一起分糖果。每次分糖果的时候,我都会把糖果平均分,每个小朋友都能拿到一样多的糖果,这样大家才不会吵架,才会开心。要是有的小朋友分得多,有的小朋友分得少,分得少的小朋友就会难过,甚至会闹脾气,最后大家都玩不开心。”
“赋税不也是一样的吗?”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富庶之地的百姓,就像家里糖果多的小朋友,贫困之地的百姓,就像家里糖果少的小朋友。要是给贫困之地的百姓定很重的赋税,就像给糖果少的小朋友分更少的糖,他们肯定会很难过,日子过不下去,自然就会流离失所,甚至会生怨气。反过来,要是能合理调整赋税,让富庶之地多承担一点,贫困之地少承担一点,就像平均分糖果一样,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天下百姓才会开心,国家才能安稳,这难道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宸宸的话,用最简单直白的比喻,把复杂的赋税不均问题说得明明白白,通俗易懂,在场的大臣们听了,都忍不住愣住了,脸上的轻视与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认可。有的大臣甚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宸宸说得很有道理,虽然比喻稚嫩,却戳中了问题的核心。
周启元也没想到宸宸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愣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太子殿下,治国可不是分糖果那么简单,这里面牵扯到诸多礼法规矩,岂能如此儿戏?”
“那太傅爷爷,你觉得,治国的根本是什么?”宸宸不慌不忙地反问道,眼神清澈地看着周启元,“难道不是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开开心心过日子吗?要是连这个最基本的都做不到,就算懂再多的礼法规矩,又有什么用呢?”
周启元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平日里总是引经据典,满口礼法规矩,却从来没想过,治国的根本,竟然被一个几岁的孩子用如此简单的话点了出来。
宸宸看着周启元窘迫的模样,继续说道:“还有啊,昨日我听父皇说,地方上有不少官府修建的堤坝,一遇到大雨就会垮掉,冲走百姓的田地和房子,让百姓无家可归,这是不是就是大臣们说的豆腐渣工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