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女娲”提示:“万象系统对‘环境同化/信息寄生型威胁非毁灭性反制实例’的咨询,已生成初步摘要报告。”
报告内容精炼却震撼。历史案例中,成功的非毁灭性反制极其罕见,且往往需要满足严苛条件:
一是必须精准定位目标文明群体意识网络中的“源初记忆/共识核心”(相当于文明集体的“潜意识底层代码”或“神圣图腾”);
二是需要一种能与之“共鸣”或“覆盖”的特殊信息载体(通常是该文明起源阶段的神话意象、自然现象编码或集体创伤记忆的象征);
三是实施者必须拥有超越目标文明的信息处理深度和理解广度,才能在“覆盖”时不引发排异崩溃。
报告末尾附注:“此类操作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七。失败后果通常为:目标文明意识网络崩溃(文明脑死亡),或反制信息被目标网络反向解析吸收,导致目标进化出抗性甚至反制能力。慎用。”
“源初记忆核心……特殊信息载体……”秦天喃喃重复。木卫二网络暗示的“钥匙”,是否就是这种能触及对方“源初记忆”的东西?如果是,人类怎么可能掌握另一个陌生文明的“起源图腾”?
线索缠绕成更深的迷雾。
数日后,“蜂刺”测试编队悄然抵达柯伊伯带外围预设潜伏区域。这里远离主要行星轨道,只有稀疏的冰岩和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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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潜伏点。目标冰岩距离一万两千公里。环境扫描……洁净,未发现异常能量踪迹或侦察残留。”一号舰舰长低声汇报,声音在绝对静默的舰桥里显得格外清晰。
“保持隐蔽。等待‘女娲’最佳发射窗口指令。”张浩在后方指挥节点下令。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船员们穿着全封闭抗压服,尽可能减少生命活动信号泄露。舰内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维生和核心系统供电,冰冷而黑暗。
“窗口计算完成。发射序列启动倒计时:十、九……”‘女娲’的合成音直接传入三艘舰的战术网络。
“……三、二、一!发射!”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光芒或巨响。三艘“蜂刺”舰体微微震动,舰首经过特殊设计的发射阵列骤然亮起又瞬间熄灭,三道肉眼完全无法察觉、但仪器上显示为尖锐能量峰的“静默针”脉冲,以近乎光速射向远方那颗伪装成普通冰岩的目标。
脉冲精准命中!预设的冰岩内部谐振腔瞬间过载,模拟的“弦节点”能量场剧烈扭曲、崩塌,冰岩表面甚至炸开几道不起眼的裂痕,抛洒出少许冰屑。
“命中!目标模拟节点能量读数归零!结构稳定性丧失百分之八十五!”监测员压抑着激动。
“干扰效果评估……远超预期!‘针’的能量渗透和节点破坏效率比实验室模拟高出百分之二十二!”数据员的声音在颤抖。
“好!”张浩狠狠握拳。但喜悦只持续了一瞬。
“‘女娲’警报!检测到微弱空间涟漪!疑似……疑似有超远距离被动传感器刚刚扫描过该区域!来源方向……与目标集群方位吻合度百分之七十三!”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被调至最低,但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
“被发现了?!”舰长汗毛倒竖。
“不确定!可能是我们发射瞬间的能量泄露,也可能是目标被摧毁时产生的微弱信号被捕捉!立刻执行‘暗影协议’第二阶段!启动跃迁干扰,混沌路径撤离!快!”张浩急令。
三艘“蜂刺”尾部猛地爆发出不规则的、扭曲的蓝光,强大的跃迁干扰场瞬间展开,搅乱了周围的空间信号。紧接着,它们沿着“女娲”提前计算的、毫无规律的复杂轨迹,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疯狂加速,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深空背景辐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