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稍有懈怠,整衣而入。但见宫内一如往昔:素朴无华,唯余一座殿堂,七枚蒲团静置中央,一只香炉端坐殿心,三炷清静香静静燃着,青烟袅袅升腾,在虚空里徐徐勾勒出玄奥图景,由简入繁,尽显大道本真。
无声无息间,一位紫袍道者悄然端坐高台蒲团之上。头顶紫气冲霄,自泥丸穴破空而起,直贯虚空白尺;缕缕道韵自紫气中浮沉隐现,晦涩难明,只消凝神一瞥,便觉神魂滞重,头昏目眩,似有千钧压顶。
“拜见老师,道祖!”
“尔等起身。”
道祖未启唇,声却自腹中响起,时而近在耳畔,时而又似自九天之外飘来,玄妙莫测;缕缕轻烟缠绕其身,愈显身影缥缈,气度幽邃,不可端倪。
六圣神色如常,稽首一礼,各自落座蒲团,垂眸敛息,静待教诲。
道祖目光微扫,双目开合之间,并无雷霆万钧之势,却似两口深不见底的古渊,又如海底漩涡般摄人心魄。六圣不敢直视,纷纷垂首调息,眼观鼻、鼻观心,屏息凝神。
“此番天地异动,乾坤几陷崩乱,几近重现洪荒初开之乱局。幸赖尔等拨正星纲、理清阴阳,功不可没。”
六圣连忙逊谢。道祖略顿,又道:
“据贫道推演,此次动荡,实因毗邻本方天道的域外混沌之中,新辟一方世界。”
此言一出,六圣心头齐震!纵是千载道心,亦如投入石子的静湖,泛起细微涟漪——旋即又被无上定力压下,唯余湖面微漾,昭示着那尚未彻底平复的波澜。
“彼界天道尚未成形,当是初开不久。虽扰我界一时,却不过小震小颤,不足为患。真正堪忧者,是两界之间已悄然贯通一道缝隙——自此以后,修士可跨界往来,互通有无。”
六圣眉峰微动,心底再起微澜,面上却不动分毫,依旧端坐蒲团,静候下文。
“跨界虽险,于洪荒而言,却是祸福相倚:利在大罗以上修士,可循隙而入,赴彼界寻缘问道;若有大机缘者,或可登临圣位。”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