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澜愣了愣,短剑还保持着防御的姿势:“……这就完了?”
萧砚白收回长鞭,鞭身自动缠回他手腕,像一条听话的蛇。他转身,白衣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方才的激战只是一场幻觉。
“血月已升。”他抬头。
江听澜跟着望去——
原本清冷的月亮不知何时被染成浓稠的暗红色,像一颗溃烂的眼珠悬在天幕边缘。月光所及之处,荒原上的野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苍白骨枝。
“啧,地府的结界又要松动了。”江听澜踢了踢脚边一截断骨,那骨头立刻碎成齑粉,“老秦这次得扣咱们奖金。”
萧砚白没接话。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一缕极细的黑色雾气从泥土中钻出,缠绕在他指间,像一条怯怯的小蛇。
“……这不是普通的厉鬼。”他低声道,“有人在他身上种了‘蚀月咒’。”
江听澜神色一凛:“蚀月?那不是三百年前被阎王封禁的禁术吗?谁这么大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