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白愣了愣，瞬间明白过来。这云雾殿，就是太白金星所说的勘破劫数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铜镜前，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黑无常法力。

他试着放空思绪，摒弃杂念，可脑海里却全是江听澜的身影——他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委屈时抿起的嘴角，还有被他护在怀里时依赖的模样。

“不行……根本静不下来。”萧砚白睁开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越是想忘记，江听澜的身影就越清晰，那些过往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让他心神不宁。

他想起在冥府时，江听澜总爱扒着他的胳膊撒娇，想起两人一起巡魂时的默契，想起堕入此界后新婚的温馨，心里的执念就像藤蔓一样疯长，死死缠住他的心脏。

他试着催动法力冲击执念，可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法力反噬让他嘴角溢出鲜血，胸口一阵剧痛，可他却毫不在意。“听澜还在等我，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尝试。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砚白在云雾殿里潜心修炼。

他饿了就采食殿外生长的灵草，渴了就饮雪水，日夜与执念抗争。

他的法力越来越精纯，黑无常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可心里对江听澜的牵挂却丝毫未减。

每次打坐，都会被脑海里的身影打断；每次运转法力，都会因为思念而走火入魔。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勘破不了？”这天，萧砚白再次走火入魔，重重摔在地上。他看着铜镜中自己痛苦的模样，眼底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