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怎么回事

冥府的雾还是老样子,浓得化不开,忘川河的水潺潺流了百年,彼岸花谢了又开,往复不休。这百年里,冥府上下就没停过对轩辕靖、萧砚白和江听澜的搜寻,小鬼们跑遍了虚空各个角落,神只们轮番探查空间缝隙,可那道天道禁制跟铜墙铁壁似的,半点线索都不露,到最后,大家也只能默认三人是真的失踪了,渐渐接受了这个让人心里发堵的事实。

首席判官领着一众重臣撑着冥府的运转,虽没出大乱子,却总少了股精气神,往日里热热闹闹的无常殿落了灰,冥王殿也冷清得很,连小鬼们走路都蹑手蹑脚,生怕惊扰了什么,整个冥府都透着股沉闷劲儿。

而天道禁制里头,可不是空间缝隙那片混沌模样,竟是一片烟火气十足的凡间。这里的风是暖的,天是蓝的,最奇的是,男子和男子能光明正大提亲、拜堂,邻里街坊还会笑着送贺礼,半点不觉得稀奇,活脱脱是天道特意搭的戏台子,就等三人来演新戏。

百年前,三人穿过禁制屏障,刚坠进这片凡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拆了开来,神魂上的封印“咔嚓”一声锁死,过往的记忆、灵力、神只身份全没了踪影,跟被格式化了似的,一个个成了普通凡人,稀里糊涂就扎进了凡间轮回。

萧砚白和江听澜倒是有缘分,投胎投到了同一个农户家,成了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萧砚白是哥哥,打小就沉稳,眉眼间带着点化不开的清冷,可护起弟弟来,那是半点不含糊。江听澜是弟弟,活泼得像个小炮仗,爱说爱笑,整天跟在萧砚白屁股后面“哥、哥”地喊,黏人得很。

可惜好景不长,兄弟俩五岁、三岁那年,母亲就病逝了。父亲没过半年就续了弦,继母进门后,两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继母看他们俩不顺眼,三天两头找茬,脏活累活全往他们身上堆,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打满补丁的旧衣服,稍有不顺心,抬手就打、张口就骂。

这天傍晚,江听澜放学回来,刚进门就被继母推倒在地,手里的破书包摔散了,里面的几本旧书滚了出来。“没用的东西!让你去割猪草,你倒好,跑去学堂混日子!”继母叉着腰骂道,抬手就要打。

萧砚白刚从地里干活回来,见状立马冲过去,把江听澜护在身后,冷着脸道:“娘,听澜去学堂是先生允许的,他聪明,先生说他是块读书的料。猪草我已经割完了,在院子里晾着。”

“你还敢顶嘴!”继母气得脸通红,“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读什么书?我看他就是偷懒!今天这顿打,必须得挨!”

“要打就打我,”萧砚白挺直脊背,“听澜还小,经不起打。”

江听澜从萧砚白身后探出头,红着眼睛喊道:“不准打我哥!我没有偷懒,我放学就去割猪草了,只是学堂先生留我多讲了会儿课,回来晚了而已!”

继母被他俩气得发抖,正要发作,父亲从外面回来,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吵什么吵,让邻居听见笑话!”继母狠狠瞪了兄弟俩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萧砚白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扶起江听澜,小心翼翼地拍掉他身上的灰尘,又捡起地上的书和书包,柔声问:“没摔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