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来的，三个人，穿着黑袍，戴着面具。他们说代表‘更高的力量’，要求我们配合一些‘特殊行动’。”

“什么特殊行动？”

“抓人，”埃里克压低声音，“不是普通的俘虏，是特定的人：学者、医生、甚至一些工匠。他们给了我们名单和画像，要求活捉，报酬很高。”

“你们抓了吗？”

“抓了几个。但后来……出了事。”埃里克的表情变得恐惧，“我们抓来的一个学者，关在地下室。第二天早上，他死了，但死状很奇怪：全身皮肤变成银色，眼睛是纯黑的。从那以后，我们就停止了合作。钱再多，也不值得招惹那种东西。”

银色皮肤，黑眼睛。赫德拉姆想起在波罗的海失踪的那些丹麦商船，船员也是神秘失踪。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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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袍人，他们有什么特征？”

“说话有口音，像是意大利人。而且……”埃里克想了想，“他们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像是金属和香料混合。”

更多的线索，但依然模糊。赫德拉姆结束审问，命令将埃里克和其他俘虏关押，等舰队返航时交给丹麦方面处理——毕竟丹麦是这次行动的牵头方。

清理工作持续到傍晚。联军缴获了大量物资：食物、武器、还有几艘还能用的船。赫德拉姆按照事先协议，将战利品按比例分配：丹麦拿四成，汉萨拿三成，瑞典拿三成。

“将军，”尼尔森上将在分配时找到赫德拉姆，“关于那些海盗的供词……你认为可信吗？”

“关于西班牙的部分可信，关于黑袍人的部分需要验证，”赫德拉姆说，“但我有种感觉，我们触及到了比海盗更大的东西。”

尼尔森点头：“丹麦情报部门也注意到了类似报告。不仅是北海，在波罗的海、甚至地中海，都有关于‘黑袍人’和神秘绑架的传闻。如果这背后真有一个跨国组织……”

“那我们的同盟就有了更重要的目标，”赫德拉姆说，“不仅要对抗西班牙的代理战争，还要对抗这个躲在暗处的组织。”

当晚，舰队在灰岩岛港口停泊休整。赫德拉姆在“维京号”上召开作战会议，总结第一战的经验教训。

“首战顺利，但问题也不少，”他开门见山，“丹麦舰队冲锋太快，脱离了整个阵型；汉萨商船的火力不足，只能担任辅助角色；我们的通信还有延迟。这些问题必须在下次行动前解决。”

丹麦指挥官们有些不服气，但尼尔森压住了他们：“柏格斯统将军说得对。我们不是来炫耀武力的，是来执行任务的。从明天开始，严格按照联合指挥部的命令行动。”

会议结束后，赫德拉姆独自站在甲板上，看着港口的灯火。卡尔森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在北海的夜晚，热茶比酒更受欢迎。

“将军，您觉得我们能赢吗？”卡尔森问，“对抗西班牙，甚至对抗那个神秘组织？”

赫德拉姆喝了一口茶，感受着温暖流过喉咙：“卡尔森，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海军的道路吗？”

“因为您家族的传统？”

“不完全是，”赫德拉姆望向星空，“我父亲是个陆军军官，他希望我也走那条路。但我选择了海军，因为海洋……没有国界。在陆地上，你有城堡、城墙、领土。但在海上，只有船和人。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见到任何人。海洋连接世界，而不是分割它。”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西班牙、葡萄牙、甚至那个星陨会，他们想把海洋变成自己的后院，用锁链连接殖民地。而我们要做的，是切断那些锁链。”

“用剑和炮？”

“用剑和炮开始，但不止于此，”赫德拉姆说，“我们需要证明，有另一种可能：国家之间可以合作，贸易可以自由，知识可以共享。这听起来很理想主义，但……总得有人开始。”

卡尔森沉默了片刻：“将军，您变了不少。以前您只说‘效忠国王’和‘保卫祖国’。”

“人会长大，”赫德拉姆微笑，“而且，当你见过更广阔的世界，认识过不同的人，你就会知道，忠诚可以有更广泛的含义。”

第二天，舰队再次起航。第二个目标是设得兰群岛的一个海盗窝点，根据情报，那里规模更大，防御更强。

这一次，联军配合得更好了。丹麦舰队依然打头阵，但保持了合理的距离；汉萨船队负责侧翼掩护；赫德拉姆的舰队则作为预备队和突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