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
是佐伯。
佐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像在沉睡。
“佐伯!”他喊。
佐伯没有反应。
他伸手去碰。
手穿过佐伯的身体。
“没用的。”一个声音说。
他回头。
启站在他身后。
“这是意识空间。”启说,“你们现在是在用意志和心脏沟通。佐伯也在,但他已经和心脏融为一体了。碰不到的。”
拉斐尔沉默。
他看着佐伯那张沉睡的脸。
“他会醒来吗?”
启想了想。
“不知道。”
就在这时,又有光芒亮起。
蒂雅、丽璐、赫德拉姆、华梅、伍丁,一个个出现在白色空间里。
“这是哪儿?”丽璐问。
“意识空间。”拉斐尔说,“心脏里面。”
所有人看向佐伯。
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启,不是任何人。
是心脏本身。
它的声音很古老,很沧桑,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第七代。”它说,“你们终于来了。”
七个人抬头。
心脏的声音继续。
“我受伤了。被滥用太多次,快撑不住了。”
“我们能帮你吗?”华梅问。
“能。”心脏说,“用你们的意志。引导我,修复我。”
“怎么引导?”
“想象。”心脏说,“想象你们最想守护的东西。最想保护的人。最想看到的世界。”
“然后呢?”
“然后,把那些想象,给我。”
七个人对视一眼。
拉斐尔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里斯本的海港,想起了父亲的背影,想起了“希望号”的船首像。
想起了蒂雅,想起了丽璐,想起了赫德拉姆,想起了所有人。
他想守护的,是这些。
小主,
蒂雅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安第斯山脉,想起了祖母的歌声,想起了那些在丛林中躲藏的族人。
她想守护的,是这些。
丽璐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阿姆斯特丹的运河,想起了霍金斯那张欠揍的脸,想起了那些和她一起冒险的伙伴。
她想守护的,是这些。
赫德拉姆闭上眼睛。
他想起瑞典的海军旗,想起失踪的国王,想起那些追随他的士兵。
他想守护的,是这些。
华梅闭上眼睛。
她想起杭州湾的海浪,想起杨希恩的背影,想起那些在田里耕种的百姓。
她想守护的,是这些。
伍丁闭上眼睛。
他想起阿拉伯的星空,想起费南德教他的第一堂课,想起那些曾经背叛过他却依然在乎的人。
他想守护的,是这些。
七个人的光芒同时亮起。
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最后——
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心脏核心。
心脏开始发光。
不是暴走的那种光,是温暖的那种光。
像清晨的太阳。
“成功了……”启喃喃道。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心脏深处涌出,撞进共鸣网络。
“这是……”华梅瞪大眼睛。
一个声音响起。
是费南德。
“对不起。”他说,“我控制不住……”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