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弗利奥松开他,上下打量,“脸也黑了。胡子也不刮。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像刚从金字塔里出来的样子。”
“胡说八道。从金字塔里出来的人应该金光闪闪的,你看看你,跟个泥猴似的。”
拉斐尔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杨希恩是最后一个上岸的。他年纪大了,划船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走到华梅面前,站定,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提督,平安归来就好。”
华梅看着这位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部下,鼻子一酸,但忍住了。她伸手扶起杨希恩,轻声说:“杨叔,我回来了。”
杨希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的。
德雷克没有冲上来拥抱。他站在浅水里,海水没过脚踝,手里握着剑,剑尖插在沙子里。他看着蒂雅,看了很久,然后说:“你的眼睛变了。”
“金色的。”蒂雅点头,“好看吗?”
“好看。”德雷克的声音有点哑,“但以前的黑眼睛也好看。”
蒂雅笑了,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德雷克的掌心全是汗,但他没有松开。
· 七海同庆
当天夜里,好望角的海面上燃起了烟花。
不是哪一国官方放的,是七支舰队的船员们自发组织的。他们把船上所有的信号弹、火药、甚至厨房里的面粉都翻了出来,做成各种各样的“烟花”——有的升到天上炸开成一朵花,有的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有的干脆就是一把面粉撒进篝火里,“轰”地一声窜起三米高的火柱。
“谁把面粉撒进去了!”霍金斯被火燎了眉毛,跳着脚骂。
“是我!”一个水手举着手喊,“我以为会很好看!”
“好看个屁!我的眉毛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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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船长,左边的还在。”
“左边跟右边不对称!”
“那就把右边的也烧了。”
霍金斯追着那个水手跑了三圈,最后两个人都摔进了海里。
弗利奥坐在“希望号”的船头,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看着天上的烟花,笑得满脸褶子。
“拉斐尔,”他喊,“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出海的时候,连帆都挂反了?”
“记得。”拉斐尔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你还骂了我一顿。”
“骂你是轻的。我当时就想,这小子能活着回来就算命大。结果呢?”
“结果我活着回来了。”
“何止活着回来了。”弗利奥灌了一口酒,“你还成了什么‘心脏守护者’、‘七海霸者’、‘世界拯救者’——这些名头,一个比一个难听。”
“我觉得挺好听的。”丽璐的声音从隔壁船上传来,“至少比‘被通缉的商人’好听。”
“你也被通缉过?”赫德拉姆问。
“全欧洲通缉。”丽璐得意地挺起胸,“比你那个‘瑞典叛国罪’含金量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