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丁岛以西的海域，向来以其变幻莫测的风向和复杂的暗礁群着称，是海雷丁麾下私掠舰队最喜欢的狩猎场之一，也是同盟舰队进入地中海核心区必须通过的第一道关卡。

赫德拉姆的北海-荷兰联合舰队（以下简称“北荷联军”）作为明面上的主攻矛头，率先抵达这片危险的水域。舰队以经典的战列线阵型推进，赫德拉姆的“维京号”居中，丽璐的“信天翁Plus”和几艘瑞典快速战舰作为前卫和机动力量游弋在侧翼。

“信天翁Plus”的船舱里，丽璐正举着望远镜，像挑剔的顾客检视货品一样观察着远处海平面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小黑点。

“十一点方向，五艘，桨帆混合，海盗标准配置。”她嘴里啪啦地报着数据，“距离……大概八海里。卡米尔，记下来：敌方巡逻舰队反应时间比伍丁情报预估的快了十五分钟，要么是情报滞后，要么是他们加强了警戒。”

卡米尔一边记录一边担忧地说：“丽璐，我们是不是太靠前了？赫德拉姆提督的命令是保持阵型……”

“哎呀，我的船快嘛，担任前卫侦查很正常。”丽璐放下望远镜，脸上是跃跃欲试的表情，“而且，汉斯给‘Plus’装了新的测距仪和弹道计算盘，我总得试试效果。传令，左舵五度，我们靠过去一点，用侧舷的‘长弓手’打个招呼——最大射程，校射模式。”

“丽璐！”卡米尔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信天翁Plus”优雅地划出一个弧度，侧舷几门经过进一步改良的“长弓手”火炮缓缓扬起炮口。汉斯在底层的炮术室（兼他的移动实验室）里，对着复杂的刻度盘和齿轮一阵捣鼓，然后通过传声筒喊：“距离七千五百码！风向东南偏东，风速三级！仰角设定完毕！”

“开火！”丽璐下令。

“轰！轰！轰！”

几声间隔有序的炮响，炮弹划着高抛物线飞向远方。片刻后，远处那几艘海盗船周围炸起了几簇不起眼的水花——无一命中，但落点相当集中，而且明显在射程上占据了优势。

“精度78%，射程优势确认！”汉斯兴奋的声音传来，“弹道计算盘有效！”

丽璐满意地点头：“很好，数据记录。现在，撤回主阵。”

然而，她这“打招呼”的几炮，就像捅了马蜂窝。那几艘海盗巡逻船显然被激怒（或者接到了死命令），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升起满帆，吹响进攻的号角，直扑而来！更糟糕的是，从撒丁岛背风的几个小海湾里，又猛地窜出十几艘大小不一的海盗船！

“啧，反应还挺快。”丽璐撇撇嘴，“通知赫德拉姆提督，发现敌主力巡逻舰队，数量约二十，正向我方前卫逼近。”

“维京号”上，赫德拉姆收到消息，脸色不变。“命令前卫舰后撤，与主力汇合。全舰队转为迎战队形，左舷对敌。通知丽璐小姐，她的船快，负责骚扰敌舰队两翼，延缓其集结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