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挑衅和恶劣的光芒,
“我就扔。听懂了吗?”
周景逸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抬起眼,看向祁川墨。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丝毫怒气或畏惧,只有一片沉寂的冷。
他没有说话,只是与祁川墨对视了大约三秒钟。
那三秒钟里,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周遭的喧闹都似乎被隔绝开来。
祁川墨被他看得莫名有些烦躁。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比他预想中的争吵或者畏缩更让人恼火。
就在祁川墨以为他会继续沉默以对,或者憋出一句无力的反驳时,周景逸却移开了目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原本放在课桌中间位置的物理书和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确保它们完全处于“三八线”的他方一侧。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拿起笔,在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扉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感,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宣战和那条碍眼的黑线,根本不存在。
祁川墨胸口堵着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他猛地踹了一脚自己的桌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再次回头。
周景逸却连笔尖都没有停顿一下。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反击都更具杀伤力。
祁川墨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蔑视。
他盯着周景逸那低垂的、显得异常顺从的脖颈,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
第一节课是物理。
物理老师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讲课语速很快,逻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