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一旦下定，便如同离弦之箭，再无回头的可能。

池少虞身上那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气息，在高三最后一个学期，被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狠劲所取代。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而他想要缩短与何华之间那看似遥不可及的距离，必须付出百倍于常人的努力。

他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曾经那个课间总要拉着人聊游戏、放学总想着去哪里玩的池少虞不见了。

现在的他，像是换了个人。课间十分钟，他不是趴在桌上争分夺秒地补觉，就是拿着英语单词本或者古诗词小册子念念有词。

那双以前总是闪烁着狡黠和漫不经光芒的眼睛，如今大部分时间都盛满了专注，以及被难题困扰时的烦躁和不服输。

他甚至主动找到了班主任李老师，态度诚恳地请求老师对他“严格要求”。

“李老师，我知道我基础差，以前也没怎么用心。但我现在真想学了，我想考去北京，您看我还有救吗？”他站在办公室，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李老师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头疼不已的学生，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身上那股豁出去的劲儿，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欣慰。

她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说：“池少虞，学习从来没有晚不晚，只有想不想。

你有这个决心，老师很高兴。但这条路很苦，你能坚持下去吗？”

“能！”池少虞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再苦我也认了！”

从那以后，李老师果然对他“特殊关照”起来。

每天会额外检查他的作业，定期找他谈话了解学习情况，甚至把他和周景逸、何华安排成了固定的学习小组，美其名曰“先进带后进”。

池少虞对此毫无怨言，甚至甘之如饴。他清楚地知道，凭他自己瞎琢磨，效率太低，他需要引路人。

周景逸和何华，成了他最重要的“外挂”。

何华负责帮他梳理知识框架，划重点。

他知道池少虞基础薄弱，便从最根本的概念和公式讲起，耐心细致，条理清晰。

他把自己那些字迹工整、逻辑分明的笔记本借给池少虞，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重点、难点和易错点。

“这里，函数的基本性质一定要记牢，这是后面所有内容的基础。”

“古诗词默写，这些是高频考点，必须一字不差。”

何华讲题时声音平静，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却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池少虞听得极其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会立刻追问，直到彻底弄懂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