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祁同伟要被发配政协!

三个月的时间,在吕州这片暗流涌动的官场和宁静秀美的月牙湖畔,悄然流逝。对于祁同伟而言,这三个月是冰火两重天。

一方面,他在吕州官场上的处境愈发艰难。那个关于他即将被“挂起来”、调任市政协某个闲职的传闻,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逐渐变得有鼻子有眼,甚至在某些半公开的场合,也开始被人若有若无地提及。

原本还维持着表面客气的某些市级部门领导,现在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了,对吕泽区报送的某些需要协调的文件,能拖就拖,能推就推。

区里一些原本紧跟祁同伟步伐的干部,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工作汇报不再那么积极主动,眼神中多了闪烁和观望。

李达康对他更是形同陌路,除了极其必要的全市性会议,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即使偶尔碰面,李达康的目光也会迅速掠过他,仿佛他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高育良自那次深谈后,也再未单独召见过他,似乎在用实际行动表明,这个学生,他已然放弃。

祁同伟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玻璃罩子里,外面的人都能看到他,却无人愿意靠近,甚至都在等待着罩子被彻底封死的那一天。

他依旧每日上班、下班,主持会议,批阅文件,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手中的权力正在一点点流失,他发出的指令,效力正在大打折扣。

一种“人未走,茶已凉”的悲凉,弥漫在吕泽区委区政府的大院里。

然而,另一方面,在月牙湖畔,在远离权力倾轧的另一个世界里,祁同伟却找到了一份难得的温暖和慰藉。

这三个月里,他和赵真真的关系,在晨跑的汗水中,在偶尔相约的清淡茶叙里,悄然发生着质的变化。

赵真真与他过去接触过的所有女性都不同。她不像梁璐,带着高高在上的家庭优越感和控制欲;也不像官场上那些围绕在他身边,带着明确功利目的的女商人或女干部。

她优雅、温柔,却又不失独立和主见。她懂得品茶,能欣赏古典音乐,对字画古董也有不俗的见解,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雅致和良好的教养。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对祁同伟所处的政治困境毫不在意,或者说,她刻意避开了那个沉重的话题。

她从不打探官场上的消息,从不询问他工作的难处,也从未再利用月牙湖的项目试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