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赶紧跑去柴房,找了一根粗麻绳。
哥仨手忙脚乱地把棺材捆了好几圈,可绳子刚捆好,就被绷得紧紧的,“咯吱”作响,像是随时都会断。
棺材里的撞击声也越来越响,“咚咚”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二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不行啊!找李木匠来!棺材是他打的,让他来看看!”
李木匠是附近有名的木匠,不仅会打家具,还懂点“门道”。
老大点点头:“我去叫他,你们俩看好棺材!”
老大跑出去没多久,灵堂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供桌上的白蜡烛被吹得火苗歪斜,差点熄灭。
老二和老三盯着张老栓的遗像,突然觉得遗像上的眼睛好像在动,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哥,你看爹的遗像……”老三声音发颤。
老二抬头一看,也吓得后退一步。
遗像上的张老栓,嘴角像是微微向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生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老大带着李木匠来了。
李木匠六十多岁,背有点驼,手里拿着一把斧头。
他一进灵堂,就皱起了眉头,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又蹲下来摸了摸裂缝。
“棺材没问题,”李木匠站起身,盯着哥仨说:“问题出在你们身上。”
哥仨心里一紧,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李木匠叹了口气:“你们爹死得不甘心,是不是?”
老大咽了口唾沫:“李叔,您这话啥意思?我爹是正常去世的啊。”
李木匠冷笑一声:“正常去世?他要是正常去世,棺材能晃成这样?能裂成这样?你们老实说,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哥仨被问得哑口无言,头都低了下去。
李木匠见他们不说话,火气上来了:“你们要不说实话,这事我就没法管了!”
这话一出口,老三先撑不住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李叔,我们错了……”
原来,张老栓卧床后,哥仨就越来越不耐烦。
尤其是老三,觉得爹拖累了自己,他在城里的装修队正忙,每次回来照顾爹,都耽误挣钱。
两个月前,老三找老大和老二商量:“爹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想办法让他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