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房的木门隔绝了外界，却隔不断林衍心中的惊涛骇浪。

“谁？！”

他低喝出声，身体紧绷如猎豹，目光锐利地扫过狭小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是幻觉？不，那声音如此清晰，带着一种亘古的沧桑和玩世不恭，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绝非错觉！

“啧，小子，胆子这么小，怎么配得上这‘噬灵道体’？”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一次，林衍清晰地感知到，声音的源头，赫然是他胸前那枚依旧带着一丝温热的破碎玉佩！

“是…是你？玉佩？”林衍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尝试着在心中发问。他听说过某些高阶法宝会孕育器灵，但这枚看似破烂的玉佩……

“玉佩？哼，没见识的小子。老夫‘老鬼’，暂居于此罢了。”那自称老鬼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倒是你，身怀至宝而不自知，竟被区区‘噬灵废脉’的名头磋磨至此，真是可笑，可叹！”

“噬灵道体？”林衍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想起淬灵池中的异变，想起检测珠的失效，“你说我的废脉……是道体？”

“废话！”老鬼哼道，“什么狗屁废脉！那是上古时期都万中无一的绝世体质——噬灵道体！能吞噬天地间一切废弃、残破、无主的灵气乃至本源为己用！寻常灵气过于精纯活跃，你这未觉醒的道体无法直接吸收，反而会产生排斥灼烧之感，这才被那些蠢材误认为是废脉！”

轰！

老鬼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林衍脑海中炸响。多年来背负的“废柴”之名，承受的无数白眼与欺凌，原来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他不是废物，而是身负绝世体质？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涌上心头，但他极致倔强的性格让他迅速冷静下来。机遇就在眼前，但危机并未解除。

“你说这些，与我何干？”林衍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我现在连这个月的十块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若无法上交，依旧会被逐出宗门。活不下去，什么道体都是空谈。”

“嘿嘿，心性倒是不错，没被冲昏头。”老鬼似乎满意了他的反应，“十块下品灵石？简单。宗门后山不是有个废弃矿洞吗？那里残留的废弃灵石碎渣，还有那些低阶妖兽的妖核，对别人是垃圾，对你，却是大补之物！”

林衍目光一闪。废弃矿洞他自然知道，那里早已被开采殆尽，灵气稀薄，且时有低阶妖兽出没，寻常杂役弟子根本不愿前往。但若真如老鬼所言……

没有犹豫，当天夜里，当月色被乌云遮掩，林衍便凭借刚刚踏入炼气一层带来的微弱提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后山。

废弃矿洞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黑口，阴冷潮湿的风从中吹出，带着腐朽和淡淡的腥气。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从岩缝中透出的微弱磷光，映照出嶙峋怪石的轮廓。

林衍深吸一口气，按照老鬼的指引，尝试运转体内那缕微弱的灵力，同时将意念专注于胸口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