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老，”林衍抬起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激动”与“感激”之色，“弟子确实侥幸。此前在后山偶然发现了一处前辈坐化的洞府遗迹，在其中得到了一本名为《引芜归源诀》的残缺功法，似乎……似乎能与弟子的体质产生些许共鸣，这才得以踏入炼气期。”

这是他与老鬼早就编造好的说辞，将一切推给莫须有的“前辈奇遇”，并将《噬灵诀》的功能弱化、改名，解释他为何能吸收那些“废弃”灵气。

“《引芜归源诀》？”赵霆眼中精光一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搜索，但显然并无结果。他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伸出手，拍向林衍的肩膀，语气“关切”道：“哦？竟有此事？能让废脉修炼的功法，倒是稀奇。来，让老夫看看你修炼此法，灵力根基如何，可别被那残缺功法引入了歧途。”

话音未落，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灵力已然透过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涌入林衍体内！

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探查！

林衍瞬间浑身紧绷，感觉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钻入了自己的经脉，要窥探他所有的秘密！他几乎要本能地运转《噬灵诀》进行抵抗甚至反击，但理智死死地压住了这股冲动。

不能反抗！一旦反抗，立刻就会暴露！

他谨记老鬼的叮嘱，全力运转《噬灵诀》中记载的一门名为“敛源归藏”的辅助法门。这门法门并无攻防之效，唯一的作用便是收敛、隐藏自身灵力的真实状况，甚至能模拟出更低层次的修为和不同的灵力特质。

与此同时，他主动将体内大部分精纯的灵力压缩、收敛于丹田深处，只将约莫炼气二层后期水准的灵力留在主要经脉中，并且刻意模拟出几分因修炼“残缺功法”而可能存在的、细微的灵力“芜杂”之感——这是吞噬不同属性灵气后刻意留下的、未经完全“消化”的痕迹。

赵霆的灵力在林衍体内迅速游走了一圈，重点探查了他的丹田、主要经脉以及灵根所在。

他感受到林衍的灵力确实有些“特殊”，带着一种仿佛融合了多种微弱属性的驳杂感，但本质上却异常“温顺”和“平和”，并无任何阴邪暴戾之气，与魔功截然不同。其灵力总量，也确实停留在炼气二层后期的水准，虽然比普通弟子同期要浑厚一些，但也算在合理范围内，并未达到小比决赛时临时突破三层的程度。

至于灵根……在他的感知中，依旧是一片混沌黯淡，与“噬灵废脉”的描述并无二致，只是似乎……不再像传闻中那样完全排斥灵气了？

探查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

赵霆收回了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和疑惑。没有发现想象中的高阶功法痕迹，也没有感应到邪异能量。难道此子真的只是运气好，得到了一本恰好能勉强契合他废脉的古怪残缺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