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失重。

这是林衍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绝对的虚无之中，上下左右不分，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身体像是在随波逐流，被一股无形的、混乱的力量裹挟着，向着未知的方向飘荡。

空间乱流！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心中不由一沉，被卷入空间乱流，生还几率万不存一！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

但下一刻，他发现了异常。

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力量，正从他胸口的破碎玉佩中散发出来，形成一个淡薄却稳定的光罩，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这光罩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的空间撕扯之力和那蚀骨的寒意，虽然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却顽强地支撑着。

是老鬼！或者说，是玉佩中残留的、属于老鬼的本源力量，在自动护主！

“老鬼……”林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担忧。老鬼为了护他，定然消耗了本就所剩无几的本源。他尝试用神识沟通玉佩，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玉佩的光芒也似乎因为他的探查而微弱了一丝，吓得他赶紧收回神识。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将这份感激与担忧深埋心底，集中精神应对眼前的危机。

他内视己身，丹田内那几滴混沌色的液态真元缓缓流转，散发着远超炼气期的磅礴力量。筑基初期，他确实成功了。但此刻身处绝境，这点修为在空间乱流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

他尝试调动一丝真元，发现运转无碍，只是在这虚无之中，无法汲取到丝毫灵气补充，用一分便少一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林衍只能紧守灵台，依靠《噬灵诀》维持着自身状态，同时全力感知着周围。

混乱的空间之力如同锋利无比的刀刃，不断切割着玉佩形成的护罩，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嗤嗤”声。护罩的光芒越来越暗淡，范围也在逐渐缩小。

林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旦护罩破碎，他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就在护罩摇摇欲坠，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

“嗡！”

前方无尽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光！那光芒极其微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却如同灯塔般醒目！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吸力从那个方向传来！

有出口？！或者是……另一个空间节点？

林衍来不及细想，这可能是他唯一的生机！他拼命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混沌真元，不再抵抗乱流的推动，反而顺着那股吸力的方向，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奋力“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