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奴

“九十多岁,垂垂老矣,气血必然衰败。其所用卡槽,多半以绿色为主,蓝色恐怕都寥寥无几,橙色更是绝无可能。

卡槽特效、功法精妙程度,与我相比,云泥之别。”苏诚心中冷笑。这种靠时间磨上来的“伪四阶”,空有属性,缺乏核心的高品质卡槽支撑,实战能力要大打折扣。

真要生死相搏,苏诚有七成以上把握,能在付出一定代价的情况下,将其斩杀。

“至于裂齿家族的其他成员,以及镇上有名有姓的强者,如巡逻队长、几家大商铺的供奉等,不过是三阶水准。”苏诚盘算着敌我实力对比,心中的把握又添了几分。

然而,这份实力带来的些许从容,很快被这二十多日潜伏所见的一幕幕画面冲淡,化作沉郁的冰冷。

腐牙镇,是狼族统治下的一座普通边镇,亦是人间地狱的缩影。在这里,人族被冠以“人奴”、“两脚羊”、“材料”等蔑称,地位与牲畜无异,甚至更低。

苏诚曾伪装成狼族矿工,混入镇外一处露天矿场。那里,数以百计的人族奴隶,在狼族监工沾血的皮鞭与喝骂下。

背负着远超自身体重的矿石,在陡峭危险的矿道上蹒跚前行。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眼神麻木,身上布满新旧交叠的鞭痕与矿石划伤。

稍有迟缓,便是劈头盖脸的鞭打,甚至被当场撕碎,血肉被争食。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与绝望。

他曾路过镇中心的“牲口市”,那里不仅买卖牲畜,也买卖人族。男女老幼,如同货物般被关在铁笼里,明码标价。

年轻力壮者,价格稍高,被买去从事最危险的劳役;年老体弱者,价格低廉,往往被买去作为“血食”或“试药材料”。

苏诚亲眼见到一个狼族贵族,用几块劣质矿石,换走了一个瑟瑟发抖,面黄肌瘦的人族少女,那少女眼中最后的光,在铁笼关上的瞬间熄灭了。周围的狼族只是哄笑,议论着“肉质太柴”、“不如上次那个”。

最让他心头火起的一幕,发生在某次他路过一条偏僻小巷。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低阶狼族士兵,正将一个试图逃跑、被抓回的人族年轻女子按在污秽的墙角,撕扯着她的破烂衣物,发出猥亵的狂笑。

女子奋力挣扎、哭喊,换来的却是更重的拳打脚踢与侮辱。周围的狼族要么视而不见,要么驻足观看,发出下流的起哄声。直到一名似乎是小队长的狼人路过,嫌他们吵闹碍事,呵斥着将他们驱散。

那女子才得以蜷缩在墙角,无声地颤抖、哭泣,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而那小队长,也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被弄脏的、不值钱的物品。

“人奴就是人奴,不安分,死了活该。”这是苏诚从那些狼族口中,最常听到的话语之一。麻木、残忍、视人族为草芥,已深入这个种族的骨髓。

每一次目睹,苏诚都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杀意与怒火,维持着“灰爪”或其他身份的麻木与冷漠,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不是救世主,更知道凭一己之力,无法改变这持续了数百年的奴役现状。但同为人族,眼见同胞被如此践踏、凌辱,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屈辱与愤怒,如同毒火,在他心底 燃烧、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