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梦呢。”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但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像一碗没兑水的醋。
南宫影没有说话。
他从藏身的地方死死盯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帐篷,
目光像是要穿透那层厚实的牛皮,把里面那个正在纵情大笑的男人烧出一个洞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匕首,指节发白。
赫连屠的笑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一下一下地烫在他的耳膜上。
几天前,就是这个声音,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傲慢……
“跪下。”
“掌嘴。”
“叫主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钉子,钉进了他的骨头里。
而现在,那个钉钉子的人正在帐篷里开怀畅饮,
正在和他的手下们肆意嘲笑着龙耀国的软弱,
正在用那张曾经对他发出命令的嘴,大口大口地喝着庆功酒。
南宫影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紫洛雪。
她没有回头看他,眼睛依然盯着帐篷的方向,只是用手掌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个动作很轻,但传递过来的意思却很清楚——别急,时候还没到。
南宫影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那股灼热的恨意强行压了下去。
紫洛雪见他冷静下来,便不再耽搁。
猫着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无声无息地绕到了营帐正后方。
她的手探入袖中,摸出了一把匕首。
刀刃对准帐篷的厚布,
手腕轻轻一送一划,
动作干脆利落,连一丝布帛撕裂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一道半人高的口子出现在帐篷上,像一张无声无息张开的嘴,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她收回匕首,把眼睛凑到那道口子上往里看。
帐中的场景一览无余。
赫连屠穿着一身貂裘,
貂裘的毛色乌黑油亮,
在烛火下泛着奢华的光泽。
他正背对着这道口子坐着。
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