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恨的就是这个。
每次被南宫玄夜用他自己的话来堵他的嘴,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自己的暗器打中了膝盖,疼还不能喊,因为是自己扔出去的。
他想反驳,但偏偏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字字属实,
他刚才确实亲口说了“朕本来就打算给你办”。
这话还在御书房里回荡呢,余音绕梁,想收都收不回来。
他在心里把几分钟前那个慷慨激昂的自己骂了一百八十遍。
让你嘴快。
让你大方。
让你充好人。
现在好了吧,被他抓住话柄了吧?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记性?
跟南宫玄夜说话,每一个字都得先在脑子里过三遍才能出口,不然转个背就被他拿去当武器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最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朕答应你。”
这句话说得像是有人在他身上割了一块肉。
“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严厉得像是宣读圣旨,
“三个月之内你必须回来,一天都不能多。”
“朕会在宫门口放一个日晷,三个月之期一到,你要是没出现,朕就把你的瑞王府改成茅厕,”
“把你那些宝贝古玩字画全拿出来义卖,所得银两充公。”
“还有……”
他伸手指了指外面,那里有两个小不点正趴在御书房的门缝里偷听,
“把两个小家伙留下。”
“他们还小,跟着你们长途跋涉,朕不放心。”
“风岭那鬼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朝堂上还一堆吃人不吐骨头的奸臣,让孩子们过去,万一有个闪失,朕找谁哭去。”
“行,两个孩子留下。”
南宫玄夜爽快地答应了。
这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风岭朝堂未稳,带着孩子确实不安全。
留在宫里,有皇兄照看,反而让人放心。
“那旨意……”
他笑眯眯地提醒,语气殷切,态度诚恳,活像一个在催老板发工资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