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檀香袅袅。

杨昭捏着来护儿的奏报。

指节泛白。

“砰！”

朱笔被狠狠掼在御案上。

墨汁溅开，晕染了明黄的奏折纸页。

“蕞尔小国！”

他猛地站起身。

龙袍下摆扫过案角的玉如意。

玉如意“哐当”落地，碎成两半。

“也敢觊觎我大隋疆土！”

吼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阶下群臣噤若寒蝉。

没人敢抬头。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

朝服玉带硌得他胸口发紧。

他拱手，声音洪亮如钟：“陛下！倭国贼子犯我海疆！”

“臣请命，率十万水师，踏平倭岛！”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此起彼伏的请战声炸开。

武将们双目赤红。

恨不能即刻提兵扬帆。

文官列中，却有人面露迟疑。

户部侍郎踉跄出列。

脸色发白，声音发颤：“陛下，水师远征，耗费甚巨。”

“如今北方刚定，国库空虚……”

话没说完。

一道凌厉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杨昭盯着他。

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

户部侍郎瞬间噤声。

额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御书房里静得可怕。

只有檀香依旧袅袅盘旋。

杨昭背着手。

踱到雕花窗边。

窗外的梧桐叶簌簌飘落。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宫墙。

目光渐渐深邃。

方才的暴怒，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良久。

他转过身。

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的心思，朕明白。”

“但，意气用事，成不了大事。”

兵部尚书急了。

往前半步，再次拱手：“陛下！难道就任由倭国贼子猖狂？”

“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