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老匠人发现了异常,他们怕事情败露,就杀了他。”
戴胄追问:“禁军为何会帮你?是谁让他们联系你的?”
水鸮摇头:“我不知道,是他们主动找到我,说能帮我拿到炮模。”
“他们只说,事成之后,会有人给他们更大的好处。”
戴胄心中生疑,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三名禁军无权无势,怎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盗取炮模?
背后必定有更高层级的人在操控,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朝廷内部。
“宇文恺,你认识吗?”戴胄突然问道。
水鸮一愣,随即摇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戴胄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心中越发困惑。
难道宇文恺真的与此案无关?那他为何会深夜巡查工坊?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匆匆闯入刑房:“大人,罗将军在宇文府有重大发现!”
戴胄立刻起身,跟着捕快来到大理寺的证物房。
罗士信正站在一堆青铜原料前,神色凝重:“大人,你看!”
“宇文府的暗格里,藏着五千斤青铜,上面还有工部的印记。”
“而且,我们还找到了这个。”罗士信递过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徽记——正是东突厥的象征。
戴胄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狼头纹路,眼神冰冷:“看来,宇文恺撒谎了。”
“他说多领的青铜是用来铸造祭祀礼器,纯属编造。”
“这枚突厥玉佩,就是他勾结外敌的铁证!”
罗士信怒道:“这宇文恺真是狼心狗肺!陛下饶他不死,他却恩将仇报!”
“大人,快把他提来,我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戴胄点头:“传宇文恺,立刻到审案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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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带到大堂,宇文恺看到那堆青铜和玉佩时,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捕快扶住才勉强站稳。
“宇文侍郎,这些青铜,还有这枚玉佩,你怎么解释?”戴胄沉声道。
宇文恺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大人,我……我……”他语无伦次,眼神躲闪。
戴胄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如实招来!你为何要私藏青铜?为何会有突厥玉佩?”
“你是不是与突厥奸细勾结,盗取青铜炮模?”
宇文恺被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崩溃,跪倒在地:“我招!我全都招!”
“是我父亲的旧部逼我的!他们拿着我妻儿的性命威胁我!”
戴胄眼神一凛:“你父亲的旧部?宇文述的余党?”
“正是。”宇文恺哭着说道,“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偷出炮模,就能帮我父亲平反。”
“还能让我重新执掌工部,权倾朝野。”
“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们,帮他们打通了工坊的守卫关节。”
“我给了那三名禁军好处,让他们放松警惕,方便他们动手。”
“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杀了王顺老匠人啊!我没想害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