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覆盖了城西废弃的老君观。
断壁残垣间,杂草疯长,露水打湿了碎石路。
罗士信带着一千禁军,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观邸。
马蹄裹着布条,脚步放轻,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分成四队,守住东南西北四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罗士信低声下令,手中长枪紧握,眼神锐利如鹰。
禁军士兵迅速散开,如鬼魅般贴近墙壁,弓上弦刀出鞘。
主殿的大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毫无声息。
“大人,里面好像没人。”一名队长轻声禀报。
罗士信皱眉,挥手示意:“小心有诈,一队跟我进去,其余人守住外围。”
推开殿门,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月光从破损的窗棂照进来,勾勒出神像的残破轮廓。
神像歪倒在地,半边脸碎裂,透着诡异的死寂。
“搜查!仔细查每个角落,别放过任何线索!”
罗士信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回音。
禁军士兵手持火把,分散开来,照亮了各个角落。
地面散落着几张废纸,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罗士信弯腰捡起,火把凑近,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竟是长安皇城的布防图!
标注着禁军换岗时间、皇城卫巡逻路线,精准得可怕。
另一张纸上,“劫持皇驾”四个大字,墨迹淋漓,触目惊心。
“不好!”罗士信心头一沉,“他们要对陛下不利!”
他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去大理寺报信,自己则继续搜查。
火把的光芒移动,照到神像背后的墙壁,隐约有缝隙。
“大人,这里不对劲!”一名士兵喊道。
罗士信快步上前,伸手推了推墙壁,竟发出空洞的声响。
几名士兵合力,撬开墙壁,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室入口。
一股霉味夹杂着硝烟味,从密室里飘出来。
“点火把,跟我进去!”罗士信率先踏入密室。
密室不大,却堆满了东西——刀枪剑戟、弓弩火药,还有一叠叠书信。
最显眼的,是放在石桌上的一本“复辟名册”,封皮已经泛黄。
罗士信拿起名册,翻开第一页,宇文述的名字赫然在目。
后面跟着数十个名字,有前朝旧吏,也有现任官员的署名。
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字让他浑身发冷:“祭祀当日,以青铜炮模轰击皇驾,拥立宇文智及为帝,恢复大隋旧制。”
“宇文智及?宇文述的孙子!”罗士信咬牙切齿。
原来他们盗取炮模,不止是勾结突厥,还要谋逆篡位!
就在这时,戴胄带着捕快赶到,身后跟着皇城卫统领。
“罗将军,情况如何?”戴胄的声音带着急切。
罗士信将布防图和名册递过去:“大人,你看!他们要在祭祀当天劫持皇驾!”
戴胄接过,火把下,字迹清晰可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明天就是陛下前往城南天坛祭祀的日子!”
“路线正好经过老君观附近的朱雀大街!”
皇城卫统领急道:“大人,我们立刻加强祭祀路线的守卫!”
“来不及了。”戴胄摇头,“他们连布防图都有,必然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