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是秦叔宝的旧部,当年其父战死沙场,秦叔宝将年仅十五岁的他带在身边,一手提拔起来,如今已是先锋营副将,骁勇善战,深得将士信任。这样一个与秦叔宝情同父子、受大隋恩遇多年的人,怎么会通敌?
“立刻去请秦将军!”李世民沉声道。
片刻后,秦叔宝大步流星走进府中。他年四十七,鬓角已染微霜,却依旧身姿挺拔,一身玄色劲装,腰间虎头湛金枪的枪穗随风微动。听闻密信内容,秦叔宝脸色骤变,一把夺过羊皮信,反复细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秦叔宝怒吼一声,声音震得烛火摇曳,“张达这孩子我看着长大,他父亲是为保卫大隋战死的,他对突厥恨之入骨,怎么会通敌?这分明是东突厥的反间计!想挑拨我们内部关系,乱我军心!”
李世民点头,神色凝重:“我也觉得此事蹊跷,但北伐事关重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诺真水是尉迟恭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若是真有埋伏,先锋营危矣。”
他踱步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如将计就计。我们假装不知密信之事,让张达按原计划随行,再派一队精锐暗中跟随。若是他真有二心,当场拿下;若是东突厥设伏,我们正好将计就计,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计可行!”秦叔宝立刻应道,“我愿亲自带五百精锐,暗中跟随先锋营。一来盯着张达,避免错怪忠良;二来也好帮尉迟恭防备伏击,他性子刚猛,容易中了突厥人的圈套。”
李世民没有拒绝。秦叔宝对张达的了解远超旁人,有他在,既能稳住先锋营的军心,又能应对突发情况,再好不过。“那就有劳秦将军了,务必小心行事。”
两人刚商议完毕,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脸色苍白地跑进来:“元帅!秦将军!不好了!程将军在押送粮草前往雁门关的途中,遭遇不明势力袭击,粮草被烧了三成,押运士兵伤亡数十人!”
“什么?”李世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震得嗡嗡作响,“又是东突厥的人?他们倒是阴魂不散,先是反间计,又来烧粮草,分明是想拖延我们北伐的时间!”
秦叔宝却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思索:“不对。东突厥骑兵惯用弯刀和狼牙箭,可据报信的士兵说,袭击者用的是中原常见的环首刀和弩箭,而且他们熟悉粮草押运路线,避开了所有关卡,不像是境外势力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