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河工凑过来看了两眼,摸着胡子沉吟:“这法子……倒像是老祖宗用过的,我咋就没想起来?”
李世民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他当即传令,嗓门大得盖过了雨声:“全军听令,分三路行事!第一路,跟农学堂的先生们去砍竹子,编巨型竹笼,笼里填满碎石,越多越好!记住,竹笼要编得结实,别跟筛子似的!”
“第二路,挑一百名精壮兵士,去东边挖泄洪渠!挖宽点,挖深点,要是挖出来的土能堆成小堤,算你们立功!”
“第三路,留下安抚灾民,搭窝棚,发饼乾和水!谁要是敢克扣灾民的口粮,老子扒了他的皮!”
军令如山,兵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李世民没闲着,抄起一根扁担,扛起两个沙袋就往竹林走。白面书生吓了一跳,赶紧追上去:“都督!您是主将,怎么能亲自干这个?”
李世民咧嘴一笑,甩了甩胳膊:“主将咋了?主将的肩膀又不是豆腐做的!再说了,你们这帮文弱书生都敢来,我要是躲在后面,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话逗得旁边的兵士哈哈大笑。
雨越下越大,竹林里湿滑得很。李世民一脚踩空,差点摔进泥坑,幸好被旁边的学生扶了一把。他站稳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泥,自嘲道:“看来本都督的马术还行,走路的本事不咋样。”
学生们都憋着笑,干活的劲头却更足了。
砍竹子的砍竹子,编竹笼的编竹笼,扛碎石的扛碎石。
李世民扛着竹子走在最前面,脚底被碎石子划破,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草鞋,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亲兵看见他的脚在流血,急得要去找药,被他一把推开:“这点伤算什么?当年打仗的时候,箭伤比这厉害十倍,我照样冲锋陷阵!”
他嘴上说着硬气话,脚下的步子却慢了几分。
这话被旁边的老河工听见了,老头叹了口气,默默找来几片草药,揉碎了递给他:“敷上吧,别感染了。你要是倒了,这堤坝谁来守?”
李世民接过草药,咧嘴一笑:“谢了,老爷子。”
灾民们看着都督和兵士们一起忙活,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我来帮忙”,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青壮灾民加入进来。
砍竹的队伍壮大了,编笼的手速快了,扛碎石的脚步稳了。泥泞的堤岸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雨声、号子声、竹条的噼啪声,混在一起,竟透着一股热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