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没事吧?”
陈氏缓了一会儿,才觉得刚才的眩晕感消失了。
她摇摇头,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小脑袋:
“娘没事,就是起得太急了,你们别担心。娘去收拾东西,准备干粮,你们也收拾一下自己要带的东西吧。”
“好。”
两个孩子乖巧地应声。
等陈氏出去,潘学礼牵着妹妹的手,满眼担忧地透过敞开的房门,看着陈氏在院子里忙忙碌碌、走来走去的背影,满眼都是担心。
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容易被母亲哄骗的小孩子了。
如今的他读了书,也听夫子讲过太多高中后抛妻弃子的故事。
夫子的用意是激励他们好好读书,以后可以娶更漂亮、见识更多的豪门贵女。
可他在那些故事里,只听出了那些男子的无情。
他爹三年都杳无音讯。
他每每起夜,总能透过月光看到娘亲整夜枯坐的身影。
他已经没办法被娘亲那些说给外人听的话安抚。
他也再没有问过娘亲,爹为什么不回来。
这次的信,是奶奶写的。
可是,以他对记忆中的奶奶的了解,奶奶只会迫不及待享受荣华富贵。
他爹若是有了更富贵的妻子,奶奶只会迫不及待地点头,认下。
若是当真想他们,又怎么会三年来都没一点儿消息呢?
所以,这次奶奶让他们进京,只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的驸马府里,潘母压根没想到,她就只让人帮忙写了一句话,也能让她的大孙子猜到她的目的。
慈安堂早在甘宁公主进府两个月后便解封了。
不是甘宁公主愿意,也并不是驸马潘美终于想起了他的老娘,而是潘母在一个有外客拜访的午后,在院子里哭着求儿子、儿媳放自己出去。
她的声音太过凄婉可怜,潘美甚至找不到理由糊弄,最后只能当着外客的面将潘母放出来。
可一向强势的潘母哪儿可能装一辈子?
甘宁公主此时也不能再装聋作哑。
在外客走后,夫妻俩只能恭恭敬敬地向潘母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