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的动作很快。
进入考间,宣布结果,在对方要开口的瞬间堵住嘴:
“既然选择了诬告,就要承担诬告的代价。况且,本次春闱还没结束,贡院内禁止大声喧哗,你应该还记得。”
淡蓝色长袍的男子顿时满脸灰败。
他自然很清楚。
但他不甘心。
张正换了衣裳,可万一他没换里面的衣服呢?
就算张正猜到了他的外裳会有问题,也不会怀疑到里衣吧?
而且,那个考篮,他当时没看真切,万一是他眼花呢?
万一张正只是换了考篮,没有换笔墨、吃食呢?
他做了那么多准备,怎么可能都被发现呢?
凭什么?
他一个连正经书院都没上过几天的泥腿子,凭什么比他的学问还要高?
自住进云来客栈后,他哪怕常闭门读书,还是在举子们中间出了名。
都说他有问鼎三甲之才。
可要是他作弊,就得取消资格,永远都别想踏足官场了。
淡蓝色长袍的男子被拉出去的时候,一双眼睛还满是恨意地看着张正的方向。
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凭什么?!
张正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将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再去想“为什么”了。
人的恶意,从来都来得猝不及防,他没必要因为别人的恶意,去耗费自己的情绪和心神。
本次春闱一共考七天。
第七天下午酉时正收卷。
张正扶着有些昏沉的脑袋,身体晃晃悠悠地朝贡院外走去。
他周围的其他举子,都与他没什么差别。
每个人都是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脸色蜡黄,身形消瘦,走起路来像是在飘。
温春踮着脚在人群里找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他,连忙小跑着上前,将人扶住:
“张公子,您还好吧?我们少爷已经在马车里等着了,您跟小的走吧?”